她的长发,是我眼里的四季
第一次注意到她的长发,是在初夏的傍晚,彼时她站在图书馆的玻璃窗前,夕阳正把天边烧成橘红色,光透过玻璃,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,也落在那头垂至腰间的长发上,发丝是自然的黑,却不是沉闷的黑,像被揉碎的墨色缎子,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,她抬手去理鬓角的碎发,长发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发梢扫过她浅蓝色的连衣裙,像春风拂过湖面,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,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古人说“青丝如瀑”,原来不是夸张,是真的有画面——她的长发,就是一幅会动的画。
后来熟了,我才敢凑近些,看清那头长发的“脾气”,它不像有些姑娘的长发那样烫着精致的卷,也不是柔顺得没有一丝毛躁,她的发丝带着点自然的微卷,发尾轻轻内扣,像初春新抽的柳枝,带着股不刻意的小倔强,阳光好的时候,发梢会泛着浅棕的光泽,像是被阳光吻过的痕迹;雨天沾了湿气,发丝会贴在颈后,露出她白皙的肌肤,那弧度像极了雨后新荷的茎,清清亮亮,又带着点柔软的韧性,我最喜欢用指尖穿过她的发间,那种柔软带着点韧劲,像穿过早春的柳枝,又像捧着一捧刚融化的雪,凉而不寒,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——那是她专用的洗发水的味道,后来成了我闻过最安心的香气。
她的长发是会“说话”的,开心的时候,她会甩着头发笑,发梢便随着她的笑声跳跃,像一群调皮的小黑猫,挠得人心痒痒,有次我们去看海,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扬起来,像一面黑色的旗,在风里打着旋儿,露出她笑得眯起的眼睛,那一刻我觉得,整个海天的蓝都成了她的背景板,而她的长发,是最灵动的笔触,难过的时候,她会把脸埋进头发里,长发像一堵柔软的墙,把所有不安都兜住,我轻轻拨开她的发丝,看见她红红的眼睛,发丝间的香气混着她的呼吸,像一张温柔的网,把我的心也轻轻裹住。
她总说长发麻烦,洗头要半天,吹干要好久,冬天出门还会被静电炸成“狮子头”,可我总觉得,她的长发是藏着故事的,冬天她会把头发散着,厚厚的羽绒服配着垂落的黑发,像一团温暖的云,走过去时,发梢会带着冷空气的凉意,轻轻扫过我的手背,像小猫的尾巴,软软的,春天她会扎起低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,发梢垂在肩胛骨处,像一串黑色的风铃,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晃晃,夏天热,她会把头发高高束起,露出整个后颈,那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后颈,像一块温润的玉,而散落的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,又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,秋天落叶的时候,她会蹲在地上捡叶子,长发垂下来,和金黄的落叶落在同一个画面里,像一幅油画,温柔又浪漫。
我曾问她,为什么一直留长发,她笑着说:“习惯了,而且短发总感觉缺点什么。”后来我想,她长发里藏着的,大概是时光的温度吧,从少女时期扎着马尾的青涩,到如今垂至腰间的温柔,每一缕发丝都陪着她的成长,而我,何其有幸,能在她的长发里,看见岁月的痕迹,也看见我的爱意。
她的长发,是我眼里的四季,春来它生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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