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山里的家,舌尖上的乡——我们家的农特产故事
晨雾还没散尽时,阿爹已经背着竹篓往山上去了,竹篓是老竹编的,边角磨得发亮,像他手上的老茧,浸着几十年的山风,阿娘在灶台前忙活,柴火噼啪作响,锅里炖着昨晚新挖的竹笋,汤色清亮,飘着一股山野的鲜气,我蹲在门槛上,看院里的老母鸡带着小鸡啄食地上的野菜,远处的梯田一层叠着一层,绿得能掐出水来——这就是我们的家,藏在浙西南深山里的一座木屋,也是我们一家人用双手“种”出来的农特产故事的开头。
春笋:山里人的“时令密码”
清明一过,山就活了,阿爹说,春笋是山给咱们的“见面礼”,得赶在它冒尖儿的时候挖,晚了就老了,他总在凌晨三点起床,打着手电筒往竹林里走,春雨后的竹林湿滑,露水打湿了裤脚,可阿爹走得稳,竹篓很快就沉了——有黄泥拱出的雷笋,有带着竹鞭的毛笋,还有刚冒尖儿的鞭笋,他挖笋时不拔小笋,总说“留点种,明年山才有劲儿”。
我小时候最爱跟着阿爹上山,蹲在他旁边学挖笋,手里的小锄头总不听使唤,不是挖偏了就是碰到了石头,阿爹也不恼,笑着把我挖坏的笋捡起来,剥掉外壳,露出白胖的笋肉,“尝尝,自己挖的笋,甜着呢”,阿娘会把春笋晒成笋干,用山泉水泡发后炖肉,或是和咸菜一起炒,脆生生的,能吃下一大碗米饭,后来我去了城里,总在超市里看到卖包装好的笋干,可怎么吃都吃不出家里的味道——原来阿爹挖的笋,带着晨露的温度;阿娘晒的笋干,浸着灶火的烟火气。
腊肉:冬日里的“阳光味道”
山里冬天冷,阿娘说,得把肉腌起来,留着过年,每年入冬,家里就会杀一头自家养的猪,猪是阿爹用红薯、玉米喂大的,肉紧实得很,阿娘把猪肉切成条,用盐、花椒、八角揉匀,再挂在屋檐下晒,那时候我总爱趴在窗台上,看腊肉在太阳下慢慢渗出油,泛着红亮的光,风一吹,飘着咸香的味道。
腊肉要晒足半个月,直到表面起皱,就可以收起来了,阿娘留一部分过年吃,剩下的用报纸包好,塞进谷仓,到了春天,从谷仓里拿出腊肉,切成薄片和春笋一起炒,油脂“滋啦”一声化开,笋的鲜和肉的香裹在一起,能让人多吃两碗饭,后来我在城里读书,同学说食堂的菜没“妈妈的味道”,我就寄了点腊肉给他们,他们吃完打电话来:“这腊肉怎么这么香?像把阳光吃进嘴里了。”我在电话这头笑,心里知道,那不是阳光,是阿娘每天爬上爬下晒腊肉的心意。
蜂蜜:蜂箱里的“甜蜜约定”
阿爹除了种地、挖笋,还养了几箱蜜蜂,蜂箱放在屋后的老槐树下,春天槐花开的时候,蜜蜂“嗡嗡”地围着蜂箱转,像一群小精灵,我小时候怕被蛰,总躲得远远的,阿爹却不怕,他戴个草帽,打开蜂箱,用小刷子轻轻地把蜂刷下来,取出一块蜂脾,蜜汁“滴答”往下掉,他说:“蜜蜂不惹人,你不惹它,它就不蜇你。”
取回来的蜜要过滤掉蜂蜡,装进玻璃瓶里,那蜜是琥珀色的,带着槐花的清香,甜而不腻,我每天早上起来,阿娘会给我冲一杯蜂蜜水,说“喝了润嗓子”,后来我工作忙,总熬夜,阿爹就每年春天寄一罐蜂蜜来,收到蜜的那天,我拧开瓶盖,闻到熟悉的槐花香,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,坐在老槐树下,看阿爹取蜜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连空气都是甜的。
野果酱:夏天的“山野小确幸”
夏天的时候,山里到处都是野果,覆盆子红得像小灯笼,挂在枝头;桑葚紫得发黑,一捏就出汁;还有野草莓,藏在草叶里,得仔细找才能发现,阿娘会带着我去摘,她挎着竹篮,我跟在她后面,一边摘一边吃,嘴唇和手指都染得紫红。
摘回来的野果,阿娘会洗干净,加冰糖熬成果酱,她熬酱的时候总在锅边守着,用木勺不停地搅,怕糊了,熬好的果酱装进玻璃罐,红红紫紫的,像把夏天的颜色都装了进去,早上抹在面包上,或是冲水喝,酸甜开胃,后来我结婚,阿娘给我寄了一罐野果酱,先生说:“这果酱比我买的好吃多了。”我说:“这是我娘用山里的野果熬的,甜着呢。”
我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家,可心里总惦记着深山里的木屋,阿爹的背更驼了,挖笋的时候得拄着拐杖;阿娘的头发白了,晒腊肉的时候得戴老花镜,可他们每年还是会给我寄竹笋干、腊肉、蜂蜜、野果酱,说:“城里的东西没咱山里的新鲜,尝尝家里的味儿。”
前几天,我收到阿爹寄来的包裹,里面除了竹笋干,还有一张纸条,是阿娘的字,歪歪扭扭的:“家里竹笋刚挖的,腊肉也晒好了,记得吃,别饿着自己。”我捧着包裹,好像闻到了山里的风、竹林的香、灶火的烟火气——原来,深山里的农特产,从来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