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的黄发，青春里一抹不被驯服的亮色

理发店的玻璃门推开时,我攥着手机里的照片，手心全是汗，照片里是某个乐队的吉他手，一头松散的黄发，像揉碎的阳光落在他黑色的皮衣上，又野又自由。“就染这个色。”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声音发颤，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，那时我十五岁，刚升入高一，觉得人生该像那头黄发一样，第一次，要为自己亮起来。

染发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,理发师把染膏挤在碗里，搅拌时发出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，像某种神秘的仪式，我坐在高高的椅子上，脖子围着黑色的塑料布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额前的碎发垂着，还是熟悉的黑色，像冬日里光秃秃的树枝，染膏刷上发梢时，凉丝丝的，带着一股化学药剂的味道，有点刺鼻，却又莫名让人心安。“别怕，”理发师说，“染完就像换了个人。”我盯着镜子里的泡沫，泡沫越来越多，盖住了我的头发，也盖住了我紧张到发白的脸。

当梳子终于梳过最后一缕头发,理发师用吹风机吹干时，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，镜子里的女孩慢慢清晰起来：不再是那个总穿校服、马尾辫规规矩矩垂在背后的“好学生”，额前的碎发是浅金，像刚抽芽的麦穗，发尾是更深的琥珀黄，随着吹风机的晃动，像流动的光，我伸手摸了摸，发根处还是自己的黑色，像大地深处未褪去的旧土壤，而发梢的黄，是刚探出头的小芽，带着点莽撞，却鲜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