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团会走动的云朵,我家的小白
小区里的老人总说,养狗要养短毛的,好打理,可我偏不信,硬是把一团“会走动的云朵”抱回了家——它是一只长毛白狗,我叫它“小白”。
小白刚来时才两个月,巴掌大的身子裹着一层奶白色的绒毛,软得像刚弹好的棉花,摸上去几乎感觉不到骨头,最特别的是它的毛,比别的幼犬长得多,尤其耳朵和尾巴,毛茸茸地耷拉着,像两片小蒲扇,跑起来的时候,尾巴尖会随着步伐轻轻晃,扫过地面,留下一串浅浅的“脚印”,那时它还站不稳,走两步就打个趔趄,跌进我的怀里,用湿漉漉的黑鼻子蹭我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细小的“哼哼”声,像在撒娇,又像在说“我还没长大呢”。
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小白的毛越长越长,渐渐从“绒毛”变成了“长毛”,身上的毛蓬松得像朵云,尤其是洗澡后,吹风机一吹,毛炸开来,圆滚滚的身子几乎看不见腿,活像个会移动的雪球,它的眼睛是深棕色的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,总是亮晶晶的,好奇地打量着世界:看到蝴蝶会猛地扑过去,结果被自己长长的毛绊个跟头;听到外卖敲门,会把耳朵竖得老高,尾巴摇得像个小鼓槌,把沙发垫扫得“哗哗”响。
小白的毛虽美,却也费心,每天早上,我都要拿梳子给它梳毛,从脖子到尾巴,一遍遍地梳,不然就会打结,它倒是很乖,趴在地板上,眯着眼享受,偶尔痒了,会用头蹭蹭我的腿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“呼噜”声,梳完毛,地上落了一层白毛,像撒了把碎雪,我一边打扫,一边笑它:“你可真是个‘行走的蒲公英’,走到哪儿掉到哪儿。”它好像听懂了,歪着头看我,尾巴尖轻轻晃两下,仿佛在说“这不是我的错呀”。
有次我加班到深夜,回家时楼道里黑漆漆的,刚掏出钥匙,就听见门后有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,门一开,小白像颗白色炮弹一样冲过来,用它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我的腿,绕着我转圈,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,我蹲下来抱它,它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,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,那一刻,一天的疲惫好像都被这团“云朵”吸走了,后来我才知道,那晚它一直在门口守着,连晚饭都没怎么吃,就怕我回不来。
现在的小白已经一岁了,毛长得更长了,阳光下,每一根毛都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撒了碎钻,它还是喜欢跟在我身后,我走到哪儿,它就跟到哪儿,像个小小的影子,有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书,它会跳上来,蜷在我腿边,把头枕在我的膝盖上,闭上眼睛,长长的毛盖住我的腿,暖烘烘的,像盖着条白色的毛毯。
邻居们总说:“你家的白狗真漂亮,像童话里的精灵。”我摸着小白柔软的毛,心里想:它哪里是精灵,分明是我生活里的一团云,一团会撒娇、会陪伴、会给我温暖的云,它不会说话,却用毛茸茸的身体和亮晶晶的眼睛,告诉我什么是 unconditional love——那种纯粹到不需要任何言语的,最温柔的爱。
或许,这就是养长毛白狗的意义:不是因为它好打理,而是因为它用一身长长的白毛,把日子裹成了棉花糖,软软的,甜甜的,带着阳光的味道,陪我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,都过成了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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