茱儿的长头发头像,藏在发丝里的时光与故事
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,微信置顶聊天框里,那个熟悉的长头发头像总会在消息弹出的瞬间,轻轻拽一下视线,那是茱儿——我们认识七年,她的头像换了又换,唯独那头长发,像根隐形的线,从最初的青涩扎马尾,到如今的微卷及腰,始终在方寸之间,悄悄写着她的故事。
第一次见茱儿,是在大学社团招新的走廊,她抱着一摞宣传单,被风吹乱的刘海下,一双眼睛亮得像含着晨露,最扎眼的是那头及腰的长发,乌黑顺滑,随着她弯腰递资料的动作,发梢扫过手背,软得像春天的柳絮,她笑着说:“我叫茱儿,茱萸的茱,头发的发……哦不对,是‘萸’啦!”自己先红了脸,慌忙把别在耳后的头发捋到身后,发绳上挂着的银杏叶小吊饰晃了晃,像只受惊的小鹿,那时的头像,是她刚剪完刘海的自拍,长发松松束在脑后,背景是图书馆的落地窗,阳光透过玻璃,在发丝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,她说:“要选个看起来好相处的头像嘛,长头发温柔,对吧?”
后来我们成了室友,她的长发成了宿舍里最“费工夫”的风景,清晨七点,她总坐在镜子前,一把桃木梳从发根梳到发梢,梳齿缠住打结的头发时,她会皱着眉“嘶”一声,却从不舍得用力扯断,而是耐心地用手指一点点解开,我常打趣:“剪短多省事,你每天花半小时梳头,够我吃顿早餐了。”她却摇头,握着一缕头发放在眼前看:“你不懂,头发长了,就像多了个伴儿,难过的时候攥一把,开心的时候甩一甩,连风都知道你心情。”那时她换了新头像,是长发披肩站在操场边的照片,风把发丝吹向一边,露出她笑得弯弯的眼睛,配文:“今天的风,是甜的。”
毕业那年,我们挤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哭成一团,茱儿抱着膝盖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泛红的眼睛,她说:“我要去南方了,头发太长,行李箱装不下。”那天她第一次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,发绳勒出的红痕格外明显,头像也换成了黑白照,还是那头长发,只是眼神少了些光,像蒙了层雾,我发消息问她:“要不要剪短?”她过了很久才回:“剪短了,像把过去的自己也剪掉了。”可没过多久,她又换了头像——照片里她站在南方的老街上,长发被潮气打湿了几缕,贴在脸颊旁,却笑得比从前更张扬,配文:“头发长着呢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如今我们各奔东西,联系少了,却总能在彼此的头像里,读出对方的生活,茱儿最近的头像,是她坐在咖啡馆窗边的自拍,长发微卷,发梢搭在肩上,手里捧着一杯拿铁,窗外是细密的雨丝,她说:“头发长到腰了,能盖住后颈的疤——去年冬天发烧,落了枕,现在摸着那里,还有点硬。”我笑着回:“你呀,头发里藏的故事,比头发丝还多。”她发来一个流泪的表情,又补一句:“还好头发还在,还能陪着我慢慢长大。”
其实我们都明白,头像不过是一张小小的图片,可茱儿的长头发,却成了时光的刻度,它从少女时的青涩马尾,到成年后的微卷及腰,藏着她的勇气、温柔、迷茫和成长,每次看到那个长头发头像,就像看到她在说:“别怕,头发会慢慢长,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就像现在,我盯着她的头像发呆,忽然收到她的消息:“下个月回去,给你带南方的桂花饼,对了,我剪了个刘海,还是长发哦。”我笑着回复:“好,等你回来,让我摸摸,是不是又软了些。”
屏幕的光暗下去,可那个长头发头像,却像一缕温暖的阳光,照进了心里。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