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攥住我头发的手
暮色像化不开的墨,把巷子浸得发黑,我加班回家,特意绕开了主路,走这条近了十分钟的小巷——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的昏黄光晕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,风一吹,光斑就在墙上晃,像鬼影。
我低头刷着手机,没注意到身后有脚步声,直到一双手猛地攥住了我的长发。
不是轻轻抓住,是狠狠扯住,发根被拉扯的瞬间,像有电流从头顶窜到脊椎,我疼得闷哼一声,手机脱手摔在地上,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,彻底熄灭,头皮火辣辣地疼,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,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往前踉跄,后背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。
“把钱拿出来。”声音从头顶传来,沙哑,带着喘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我这才看清身后的人——穿着深色连帽衫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个紧绷的下巴,巷子里很静,只有我的呼吸和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那根铁钳般的手,死死揪着我的头发,让我动弹不得,长发是我最宝贝的东西,及腰,平时会仔细地护理,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,可现在,那几缕头发被攥在他指间,像被踩进泥里的草,又脏又狼狈。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我声音发颤,想弯腰捡手机,却被他拽得更狠,头皮的疼让我眼泪直打转。
“撒谎!”他更用力地扯了一下,我疼得差点跪下去,视野里全是金星,“包呢?拿出来!”
我的帆布包斜挎在肩上,被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拽过去,哗啦一下全倒在地上——口红、钥匙、纸巾散了一地,还有我早上带的便当,盒子摔开了,米饭混着菜叶,黏在地上,他翻了两下,没看到现金,似乎更暴躁了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一分。
“妈的,没钱你跑这儿来装什么富婆?”他骂了一句,手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了一下,后脑勺磕在水泥墙上,嗡的一声,我眼前一黑。
疼,头皮疼,后脑勺疼,手肘刚才撑地时也擦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,可最疼的,是那种被当成物品一样攥住的感觉——我的头发,我的头,好像不是长在我身上的,而是他手里的一把稻草,想怎么折就怎么折,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茧,粗糙地摩擦着我的发丝,带着汗腻的黏意。
“放开我……”我哭着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真的没钱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,放开我的头发……”
他似乎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,就在这一瞬间,我猛地踩向他的脚背——不是轻轻踩,是用尽全身力气,把高跟鞋的鞋跟往他最疼的地方碾下去。
“啊!”他痛呼一声,手终于松开了。
我像脱了线的风筝,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,才稳住身形,顾不上捡地上的东西,也顾不上后脑勺和头皮的疼,我转身就跑,巷子很窄,我穿着高跟鞋,跑起来踉踉跄跄,头发散在脸上,挡住了视线,可我不敢停,也不敢回头,只听见身后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,还有急促的脚步声追过来。
风灌进我的嘴里,带着泥土和垃圾的腥味,我跑到巷口,终于看到路灯下亮着的便利店招牌,眼泪才大颗大颗地砸下来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全是泪痕,手肘渗出血丝,帆布包还在地上,手机也摔坏了。
便利店的大叔看到我,吓了一跳:“姑娘?怎么了?”
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摇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,他给我递了张纸巾,又让我进去坐着,还给我倒了杯热水,我捧着杯子,手还在抖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——已经打结了,发根处还在疼,好像那根攥住我的手,还留在那儿,怎么也甩不掉。
后来警察来了,调取了便利店的监控,画面里,我被那个连帽衫的男人从背后揪住头发,拖到巷子深处,模糊的镜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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