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县张村,青丝里的乡愁与生计
清晨的辉县张村,薄雾还未散尽,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,李婶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捏着一把木梳,一下一下地梳着及腰的长发,乌黑的发丝顺着梳齿滑落,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,像一匹浸了墨的绸缎。“李婶,今儿梳利索了?收头发的晌午就到!”邻家的王叔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过,朝她喊了一嗓子,李婶抬头笑了笑,手里的梳子慢了下来——这头发,她留了整整二十五年,从姑娘到媳妇,从青丝到微霜,每一根都缠着岁月的褶皱。
老槐树下的“头发经”
张村位于辉县西南的山坳里,是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,村口的老槐树据传有上百年历史,树干虬结,枝叶如盖,是村里人议事、歇脚的“天然会场”,不知从何时起,树下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:总有三三两两的村民,或坐或站,手里捏着缠成团的头发,低声议论着“长度”“斤两”,这便是张村延续了三十多年的“传统”——收头发。
“咱村这事儿,还是我婆婆那辈传下来的。”李婶放下梳子,从针线盒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“收购长发:一尺以上30元,两尺以上50元,腰长80元”,这是1990年村里人手抄的“价目表”,如今纸张已经脆了,数字却刻在张村人的记忆里,早些年,村里穷,姑娘们嫁妆少,便留长发换钱;后来日子好了,这事儿却成了“习惯”——头发是娘给的“根”,剪了可惜,卖了既能补贴家用,也算“物尽其用”。
一根头发的“旅程”
收头发的人,大多是邻村的张叔,他今年六十五岁,骑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,车后座永远绑着个蛇皮袋,里面装着弹簧秤、剪刀和一本用旧账本改的“收购登记册”,张叔说,他收头发收了三十年,从走街串户到固定在张村的老槐树下,见证了村里的变化。
“要的是‘原生态’的真头发,没烫过、没染过,长度过肩,发质要好。”张叔一边给李婶的头发称重,一边念叨着收购标准,李婶的头发长到腰际,乌黑浓密,张叔用尺子一量,整整两尺三,递给她一百二十块钱。“婶,这头发能做个好假发,给城里的化疗病人用,值钱哩!”李婶接过钱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