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妈收起长发，剪下一地阳光里的旧时光
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，乐妈站在镜子前，手里握着那把用了五年的木梳，轻轻梳过及腰的长发，梳齿穿过发丝时，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，像极了五年来无数个清晨，她给乐乐编辫子时，头发蹭在孩子脸颊上的触感。

“妈妈，你的头发好长，像妈妈的小尾巴呀！”乐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小手踮着脚尖，试图抓住她垂在肩头的发梢，乐妈笑着弯腰，让孩子的指尖碰了碰发尾：“那妈妈的小尾巴，要不要送给乐乐呀？”

乐乐摇摇头，小脸皱成包子：“不要，我要妈妈留着，这样我睡觉时还能摸一摸。”

乐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，可当她低头看见镜子里自己鬓角新冒出的几根白发，想起昨天早上赶着做早餐时，长发垂进粥碗里，手忙脚乱地打翻了碗；想起上周送乐乐上学，孩子追着她跑，长发被风吹得缠在围巾上，两人差点摔跤；更想起三年前她抱着高烧的乐乐深夜跑医院，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，连擦一把的功夫都没有……

这头长发，曾是她的骄傲，二十岁那年，她留起及腰长发，走在校园里总有人回头说“长发及腰的女孩子，温柔得像诗”，结婚后，乐乐爸爸总爱把脸埋在她头发里，说“闻着你的头发，就像闻着阳光的味道”，乐乐出生后，这头长发更成了“妈妈的魔法”——哭闹时，她用头发轻轻拂过孩子的额头；学走路时，长发成了孩子的小抓手；上幼儿园时，她每天编不同的辫子，乐乐骄傲地对小朋友说“我妈妈的头发能变出小兔子！”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这头长发成了生活的“累赘”，她不再有时间用精油护理，发尾分叉得像枯萎的树枝；她不再编复杂的辫子，每天随便扎个马尾，发丝总在忙碌中散开，遮住眼睛；她甚至不敢在镜子前多停留，怕看见那头长发下，日渐憔悴的自己。

“妈妈，我老师说，短发的妈妈看起来更年轻。”乐乐突然说，手里拿着她刚画的画——画里的妈妈，是短短的头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天上的月牙。

乐妈看着画，突然笑了，是啊，她有多久没“年轻”过了？自从成为乐妈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奶粉、尿布、辅导作业和一日三餐，连梳头都成了奢侈，她总说“等乐乐长大点就轻松”，可乐乐长大了，她却把自己“丢”在了旧时光里。

“那妈妈剪短发好不好？”她摸着乐乐的头，“剪短了，妈妈就能更快地陪你玩，更快地给你讲故事，再也不用担心头发缠住啦！”

乐乐欢呼着跳起来：“好！妈妈剪短发，像小兔子一样！”

周末的下午，乐妈坐在理发店的椅子上，理发师拿着剪刀，犹豫地问：“真的要剪短吗？这头发多漂亮，剪了可惜。”

乐妈点点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——镜中的女人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眼神却带着久违的坚定：“剪吧，我要把头发‘收’起来，收起那些被长发缠住的日子，收起那些为了孩子忽略自己的时光。”

剪刀“咔嚓”一声，第一缕长发落在地上，像黑色的瀑布被截断，乐妈闭上眼睛，想起乐乐第一次喊“妈妈”时，头发垂在他额头的温度；想起第一次送他上幼儿园，长发被风吹起的弧度；想起无数个深夜，她抱着发烧的乐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