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小摊,兄妹三人的烟火故事
暮色像打翻的墨汁,一点点浸透城市的钢筋铁骨,只有街角那盏昏黄的路灯,固执地亮着,在柏油路上投下一圈暖融融的光晕,光晕里,支着个简易的铁皮摊车,车身上“兄妹小吃”四个红字被油烟熏得有些模糊,却透着一股热腾腾的人间气,摊车后,三个身影正忙得热火朝天——大哥阿明举着大勺颠锅,油星子在铁锅里噼啪作响,炸物的香气混着葱油饼的焦香,顺着晚风飘出老远;二妹阿晴系着碎花围裙,麻利地给刚出锅的煎饼裹上薄脆和生菜,声音清亮地吆喝:“刚出锅的煎饼嘞,香脆可口嘞!”小弟阿宇蹲在摊车旁的小马扎上,数着今天的营业额,硬币和纸币在手里叮当作响,偶尔抬头看看哥哥姐姐,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。
兄妹三人这摊小生意,是从去年开始的,那时爸妈还在外地打工,阿明刚高中毕业,阿晴读初三,阿宇才上小学五年级,家里的老房子空荡荡的,阿明不想让弟弟妹妹整天吃泡面,便用攒了半年的钱,从二手市场淘了这辆摊车,又跟巷口王师傅学了俩月手艺,就这么在街角支起了摊。
“大哥,葱油饼的面要揉了!”阿晴一边给煎饼刷酱,一边朝阿明喊,阿明应了声,放下炒勺,走到摊车另一头,挽起袖子,手臂上青筋隐现,他揉面的动作不快,却极有耐心,手掌压在面团上,一下一下,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柔软,才揪成小剂子,擀成圆饼,刷上秘制的葱油,撒上芝麻,贴在烧热的平底锅上,不一会儿,饼皮就鼓起金黄的泡,边缘焦脆,葱香混着芝麻香直往人鼻子里钻,路过的人闻着味儿,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下来。
“老板,来两个葱油饼,一个煎饼加两个蛋!”穿西装的年轻人停下脚步,看了看手表,显然是赶着下班回家,阿晴笑着应下,手里的铲子翻飞,两分钟不到,煎饼就递了过去:“您慢走,小心烫!”年轻人接过,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这酱料是自己调的?真香!下次还来!”
阿宇一直蹲在旁边数钱,听到夸奖,抬起头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姐姐做的最好吃!我同学都说,我们摊的小吃,比学校门口的还香!”阿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嗔怪道:“就你嘴甜,快数钱,数错了可要赔的!”阿宇吐了吐舌头,低下头,把硬币一个个码整齐,小声嘟囔:“今天比昨天多了二十块,明天能买两包辣条了!”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摊车前排起了长队,有下了班顺路买夜宵的上班族,有放了学吵着要吃煎饼的小孩,还有附近小区的大爷大妈,拎着饭盒来买几块葱油饼当第二天的早饭,阿明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炒勺却没停过;阿晴的嗓子喊哑了,脸上的笑却没淡;阿宇的小马扎早就被挤到了一边,他站在摊车旁,踮着脚给客人递餐盒,偶尔帮阿明递个调料瓶,忙得像只小陀螺。
“小宇,过来!”阿明突然喊了一声,阿宇跑过去,只见阿明从锅里捞出一块炸得金黄的酥肉,吹了吹,递给他:“快,给你二妹送过去,她忙得没顾上吃。”阿晴接过,咬了一口,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肉,热乎乎的,眼眶有点发热:“大哥,你也吃。”阿明摆摆手:“我不饿,你们先吃。”
其实阿明早就饿了,从中午到现在,他就喝了两口水,但他看着弟弟妹妹吃得香,心里比吃了还暖,他知道,这摊小生意虽苦,却能让这个家重新热闹起来,爸妈每次打电话来,都会问“今天生意怎么样”,他总说“好着呢,卖了不少钱”,其实心里清楚,刨去成本,每天也就赚个百八十块,但看着阿晴的学费有了着落,阿宇的零食钱不用愁,阿明就觉得,这苦,值了。
晚上十点多,最后一波客人散去,街上终于安静下来,兄妹三人开始收拾摊车:阿明把剩下的食材装进保鲜盒,擦干净锅灶;阿晴把垃圾收起来,系在摊车后;阿宇则把今天的营业额仔细数了一遍,用皮筋扎好,递给阿明:“大哥,今天一共赚了一百五十八块。”阿明接过,把其中五十块递给阿晴:“这是你的,明天去买点水果。”又把三十块给阿宇:“你的零花钱,不许乱花。”阿宇接过钱,攥在手心,小声说:“我想给大哥买双手套,你手都磨出茧子了。”阿明愣了一下,笑了:“傻小子,大哥不用,你们吃好穿好就行。”
收拾完摊车,三人推着车往家走,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兄妹三人并排走着,阿明在中间,阿晴和阿宇一边一个,偶尔说几句话,晚风拂过,带着食物的余香,和少年人特有的朝气。
阿宇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天上的星星说:“大哥,你看,那颗星星好亮,像不像我们摊上的煎饼?”阿晴笑了:“你傻啊,星星怎么会像煎饼?像我们刚炸的酥肉,圆滚滚的!”阿明看着弟弟妹妹,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,他知道,这街角的小摊,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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