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的小脑袋,前面那撮小旗子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,八岁的朵朵已经站在镜子前,小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,那撮总也长不齐的“小刘海”——确切说,是额前几根细软却执拗的头发,像几片调皮的小羽毛,刚被妈妈用小夹子别上去,没过三分钟,就又耷拉下来,轻轻扫过她的眉毛。
朵朵有个外号,叫“小旗手”,不是因为她升旗时站得笔直,纯粹因为这撮头发,它从不服帖,总爱在跑步时飘起来,像面歪歪扭扭的小旗子;画画时,它又会垂下来,蘸上一点水彩,在朵朵的额头上印个淡淡的蓝印子;就连吃饭,它也要凑热闹,筷子还没夹到菜,它先掉进粥碗里,黏糊糊地沾在嘴角,惹得朵朵“哎呀”一声,小脸皱成包子样。
妈妈总说:“朵朵,我们去剪了吧,剪齐整多好看。”朵朵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要!这是我的‘魔法头发’!”在她眼里,这撮头发藏着秘密——它挡住眼睛的时候,她就能假装自己是动画片里的“隐形小侠”;它被风吹起来时,她觉得自己是“会飞的小精灵”;就连它沾了水彩的样子,在她看来也是“独一无二的彩虹印”。
朵朵的头发并不算稀疏,只是额前的几根长得特别慢,也比别的头发软,幼儿园时,别的小朋友都梳着整齐的齐刘海,只有她额前“空荡荡”的,像块没画完的画布,有次小朋友问她:“朵朵,你的头发怎么前面不长呀?”她挺起小胸脯,认真地说:“它们在等我长大呀!等长长了,就能变成小旗子,给我带路!”
后来上小学,这撮“小旗子”更成了朵朵的“标志”,体育课上,跑步比赛,她一边跑一边用手往后抓头发,辫子都跑散了,可那几根头发依旧倔强地飘着,像在给她加油;课间休息,她和同学玩“过家家”,头发扫过小伙伴的脸,惹得大家咯咯笑,她就说:“这是我的‘小扫帚’,帮你们扫走不开心。”
妈妈起初有点焦虑,总想着“修剪整齐才是好看”,可有一次,朵朵画了一幅画: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,额前飘着几根翘起的头发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我的小旗子,陪我长大”,妈妈看着画,突然明白了——在孩子眼里,头发从来不是“整齐”或“不整齐”的问题,而是她与世界对话的方式,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,是她对“不一样”的坦然,是她小小世界里最独特的勋章。
朵朵依旧每天和她的“小旗子”较着劲,妈妈不再提剪头发的事,只是早上会递给她几个漂亮的发夹:“让小旗子歇歇,我们给它戴个皇冠吧!”朵朵会挑一个最喜欢的兔子发夹,别在额前,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阳光透过窗户,照在朵朵的额头上,那几根“小旗子”在光里轻轻晃,像在和她点头,原来,成长从不是“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”,而是接纳自己的“不一样”——就像这撮8岁孩子的头发,或许不齐整,或许有点“调皮”,但它带着孩子的天真、倔强和独一无二的勇气,在她小小的世界里,飘成一面最鲜活的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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