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，她剪了长发

凌晨四点,我从一场梦里惊醒，黑暗中，窗外的月光像层薄纱，轻轻笼在枕边她的呼吸上，可梦里那声清脆的“咔嚓”，却像根细针，扎得我心口发闷。

梦里是个很熟悉的场景——我们租的小阳台，她总爱坐在那把藤编的摇椅上晒太阳，那天阳光特别好，透过玻璃窗，在她肩头洒下暖融融的光斑，她手里拿着把银色的剪刀，正对着镜子，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，那头发是我最熟悉的栗色，带着刚洗过的蓬松感，发尾卷着自然的弧度，像初春抽条的柳枝，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
“你说，剪短点会不会更清爽？”她忽然回头问我，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，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她就举起剪刀，对着发尾剪了下去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那声音比想象中更清脆,像折断了一根嫩树枝，一缕栗色的发丝飘落在她腿上，像片小小的落叶，我慌了，伸手想去抓，可指尖却穿过冰凉的空气，只碰到她肩膀的衣料，镜子里的她，短发利落，露出光洁的脖颈和小巧的耳垂，可眼神却有点空，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她摸了摸自己的短发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,心跳得厉害，黑暗中，她的呼吸就在耳边，均匀又温柔，我伸手摸向她的头发，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，直到碰到她颈后的绒毛——还是长的，和梦里一样，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味，是刚换的樱花味。

原来只是梦。

可我再也睡不着,盯着天花板，梦里那缕飘落的发丝，像片羽毛，在我心上轻轻扫，想起她的长发，是这三年里最鲜活的背景色，第一次见面，她在图书馆门口被风吹乱的发梢，像群受惊的蝴蝶；冬天她裹着围巾，长发从领口钻出来，像藏着团暖炉；夏天她把头发扎成高马尾，跑起来的时候马尾在身后甩啊甩，像条活泼的尾巴，有次我加班到深夜，她来接我，站在路灯下，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，我走过去，埋进她的发里，闻到淡淡的洗发水香，忽然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散了。

她总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