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长直,藏在发丝里的旧时光
现在对着镜子梳头,指尖划过刚染回来的栗色短发,发尾还带着点自然的卷度,突然就想起二十岁那年的自己——一头及腰的黑长直,发质像上好的绸缎,在阳光下能折射出墨玉般的光泽,那时的我总嫌它碍事,如今却常常对着旧照片出神,像在打捞一段被时光封存的温柔。
小时候:妈妈的木梳和阳光香
我的黑长直,好像是天生的,从小到大,头发就比同龄人浓密,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微卷,却被妈妈梳得服服帖帖,每天早上,妈妈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用那把用了多年的木梳给我梳头,木梳的齿有点钝,常常会缠住打结的头发,疼得我龇牙咧嘴,却也贪恋梳好后发梢带着的阳光香——那是妈妈刚晒过的床单的味道,混着头发的清冽,成了童年最安心的味道。
“头发这么长,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。”妈妈总边梳边念叨,手指穿过我的发间,轻轻按摩着头皮,我甩着马尾辫去上学,风一吹,发丝就扫过脸颊,痒痒的,像有小虫子在跳舞,那时的我还不懂,原来“黑长直”在别人眼里是种特别的标签,有次同桌女生偷偷摸我的头发,说“你头发比我命还长”,我得意地扬起头,觉得这头长发就是我最好的“装饰”。
学生时代:马尾辫里的青春密码
中学时,黑长直成了我的“标志”,每天早上雷打不动扎个高马尾,跑操时马尾辫在脑后甩得飞起,像条灵动的尾巴,体育课上打羽毛球,头发总被风吹得糊在脸上,我就用手随便一捋,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头,倒显得格外有活力。
那时候班里有个男生,总在我打完球递水时,目光落在我的头发上,有次他鼓起勇气说:“你头发甩起来的时候,像洗发水广告里的模特。”我脸一红,把马尾辫往身后一甩,故意跑远几步,听见他在后面笑,后来才知道,他偷偷给我画过速写,画里的我总扎着高马尾,发丝在风里飘着,像黑色的波浪。
高考前的日子,压力大得整夜失眠,有天凌晨我爬起来,坐在书桌前发呆,妈妈端了杯热牛奶进来,没说话,只是蹲下来,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我的头发,梳齿穿过发丝的声音沙沙的,像春雨落在树叶上,我竟慢慢睡着了,醒来时,头发被妈妈编成了松松的辫子,发尾还别着一个小小的发卡——那是她结婚时奶奶送的,已经有点旧了,却带着岁月的温度。
成长后:剪断的不仅是头发,也是时光
大学时,我第一次走进理发店,说要剪到齐肩短发,理发师惊讶地看着我:“这么长的头发,剪了多可惜。”我没说话,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那个梳了十几年长发的女孩,好像突然想换个活法。
剪刀咔嚓咔嚓响,掉落的发丝像黑色的雪,铺了一地,我盯着镜子里的短发,突然鼻子一酸——好像那个“梳马尾辫的小姑娘”,随着那些头发一起被剪掉了,后来我烫过小卷,染过亚麻金,甚至尝试过编脏辫,每次对着镜子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直到某天加班到深夜,地铁里灯光昏暗,瞥见玻璃窗上的倒影:一头微卷的头发在风里乱糟糟地飘,我忽然无比怀念那个能把头发梳得顺顺当当、任它在风里自由飞扬的自己。
工作后,生活变得忙碌而琐碎,我再也没有时间每天花半小时梳头,头发常常随便扎个丸子头,或者干脆披散着,却总被同事说“你头发怎么越来越干枯”,我才惊觉,那些年为了方便,我把头发折腾得不成样子——烫染、拉直、用卷发棒,却忘了它也曾像瀑布一样顺滑,像绸缎一样有光泽。
原来,怀念的是黑长直里的旧时光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高中时的相册,照片里的我扎着高马尾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站在操场边笑,头发被阳光照得发亮,像撒了一把碎星星,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:我怀念的从来不是那头黑长直,而是它承载的时光。
是妈妈梳头时的温柔,是同桌女生摸我头发时的羡慕,是暗恋男生眼里的笑意,是高考前妈妈编辫子的温度,是那些不用修饰、只需把头发散下来就敢闯世界的勇气,黑长直像一段无声的旁白,记录着从懵懂到成熟的每一步——那些被发丝拂过的脸颊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