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彪抓长头发，市集清晨的一场意外纠缠

市集的清晨总是被烟火气裹挟着,菜贩的吆喝声、剁肉的砧板声、老人讨价还价的絮叨声，混着泥土的腥和蔬菜的甜，在窄窄的巷子里滚来滚去，德彪就在这喧闹里穿梭，额角渗着汗，T恤后背洇开一片深色的汗渍，眼睛却像安了雷达似的，四处乱瞟。

“煤球！煤球！你个兔崽子又往哪钻！”他嗓门粗，吼一嗓子，巷子尾卖豆腐的王婶都直起腰来看，煤球是德彪家养了三年的花猫，上周刚下了一窝小崽，今早德彪出来进菜，门没关严实，一眨眼的工夫，煤球就不见了，连带它怀里那只最胖的小白猫，也跟着溜了。

德彪急得直跺脚,这猫是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，养了三年，亲得跟家人似的，小白猫刚满月，毛还没扎齐，万一跑丢了，或者被野狗叼了……他不敢往下想，脚下生风，在摊位间乱窜，看什么都像猫尾巴——堆成小山的白菜像煤球的圆脑袋，晾着的咸鱼像小白猫的白肚皮，连风吹动的塑料袋，他都觉得是煤球在逗他玩。

“让让！都让让！”德彪推开一个卖鸡蛋的大爷，胳膊肘不小心扫到旁边摊位的遮阳棚，棚子一歪，上面挂着的几串干辣椒“哗啦”掉下来，砸在了一个姑娘的碎花裙子上。

“哎哟！”姑娘惊叫一声，蹲下身去捡辣椒，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似的垂下来，发尾扫过德彪粗糙的手背。

德彪正心烦,被这软软的头发一扫，像被烫了一下，下意识伸手一抓——他以为是煤球！结果指尖缠住的，是一缕带着洗发水香味的长发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辣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她长发被扯得生疼，疼得眼圈都红了。

德彪这才看清手里抓的是什么,像被雷劈了一样，赶紧松手，挠着头嘿嘿笑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！大姐，我不是故意的！我找我家猫，我家煤球丢了，急得我……我这脑子，跟猫毛一样乱！”他说话结巴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，砸在姑娘的鞋上。

姑娘揉着发根,看着德彪涨红的脸和着急的样子，气消了一半，她叹了口气：“找猫？什么猫啊？这么着急。”

“花猫！背上有个黑蝴蝶，还有只小白猫，跟它在一块儿！”德彪赶紧比划，“刚才往这边跑了，您看见没？”

姑娘愣了愣,忽然笑了：“刚才我好像看见，一花一白两个小毛球，往巷子口那棵老槐树跑了，那树洞里以前有过野猫，说不定躲那儿了。”

德彪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跟点了一盏灯似的：“真的？太谢谢您了！”他转身就要跑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一看，地上躺着一个粉色的发圈，刚才抓头发时扯下来的。

德彪捡起发圈,姑娘的头发已经散了一半，碎花裙子上还沾着辣椒籽，他有点不好意思，把发圈递过去：“这个……给您戴上，刚才……对不住啊。”

姑娘接过发圈,手指碰到德彪的手，他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，发圈有点松，但总算没散开。

“快去找猫吧，别急，慢慢找，注意安全。”姑娘说，弯腰把地上的辣椒捡起来，放回摊位上。

德彪连声道谢,转身往巷子口跑，老槐树就在巷子口最深处，树洞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，德彪趴在地上往里看，果然看见煤球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