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块钱街边小吃，凭什么成为被骂的理由？

傍晚六点,晚高峰的街头像被拧干的海绵，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人，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从写字楼里钻出来，胃里早就空得咕咕叫，拐进巷口时，熟悉的煎饼摊香味飘过来——阿姨正用铁勺舀起面糊在铁板上“滋啦”一摊，金黄的鸡蛋液“唰”地铺开，葱花、香菜、脆饼碎依次落下，最后刷上秘制辣酱，热气裹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阿姨，一个煎饼，加个蛋！”我掏出五块钱硬币递过去。

“好嘞，学生娃儿今天加班啦？”阿姨笑着接过钱，手上动作没停，“多给你加片生菜，解腻！”

煎饼包好时还烫手,我迫不及待咬了一大口，面皮软糯，鸡蛋焦香，脆饼在嘴里“咔嚓”响，辣酱微微发酸，混着生菜的清爽，瞬间把加班的疲惫都赶走了，我站在摊子旁的小角落，一边吹着气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觉得这大概是一天里最踏实的时刻。
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声刻意拔高的嗤笑。

“就吃这种东西？”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拉着她男朋友的手，皱着眉捂了鼻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刚好能让周围几米的人都听见，“油乎乎的铁板，谁知道干不干净啊，五块钱也敢往嘴里塞？”

她男朋友跟着点头,一脸嫌弃：“现在谁还吃街边摊啊，又便宜又low，看着就掉价。”

手里的煎饼突然变得烫手,像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火星子，烫得我指尖发麻，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和磨了边的牛仔裤，又咬了一口煎饼，咀嚼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。

阿姨显然听到了,她抬起头，脸上还带着围裙上的油渍，表情有点尴尬：“妹子，我这摊子天天有人看着，食材都是早上新买的，干净着呢……”

“干净干净，谁知道呢。”女人打断她，又瞥了我一眼，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，“穷酸相，吃不起好的就别出来现眼，省得影响市容。”

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,旁边等煎饼的大爷叹了口气，摇摇头走开；卖糖葫芦的阿姨瞪了那女人一眼，小声嘟囔：“吃个煎饼怎么了，五块钱买热乎饭，犯法了？”

我攥着煎饼袋的手指节泛了白,五块钱，对我来说不是“穷酸”，是加班到八点时，对自己的一点小犒劳，上个月刚交完房租，卡里只剩三位数，这五块钱是我从午餐钱里省下来的——中午啃面包，晚上就能吃个热乎的煎饼，小时候，我妈总说“省下的就是赚下的”，那时候她带我去菜市场捡便宜菜，回家炖一锅土豆排骨汤，我觉得比山珍海味还香，后来长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