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之肤,流脓与发丝的荒诞呓语
我是在后背的刺痛中惊醒的,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线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伸手摸向肩胛骨之间,那里一片湿冷,黏腻的触感黏在指尖,仿佛还残留着梦里那种令人作呕的——脓与发丝交织的质感。
那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或许是深夜加班时,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,突然感觉右臂传来一阵异样的痒,我下意识地挠了挠,指尖却陷进了一团柔软的、不属于皮肤的异物,低头看去,手臂的皮肤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,不是血,而是黏稠的、带着淡黄色泡沫的脓液正从中渗出,更诡异的是,脓液里竟缠着几根黑色的发丝,像被水泡烂的麻绳,随着我的动作缓缓蠕动。
我试图尖叫,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更可怕的是,那道裂口在扩大,从手臂蔓延到肩膀,再到胸口,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旧地图,皮肤下的脓液越涌越多,发丝也跟着疯长,从几根变成一簇,最后变成一片浓密的“黑森林”,从溃烂的伤口里钻出来,随着我的呼吸轻轻摇晃,仿佛在嘲笑我的无措。
我想逃,可双脚像钉在原地,镜子出现在眼前,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,而胸口那片溃烂的皮肤上,发丝已经长到了及腰的长度,脓液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板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声响,像秒针倒计时,我伸手想去扯掉那些头发,指尖刚碰到发梢,整片“发林”突然剧烈颤动,脓液喷涌而出,像一场黏腻的雨,瞬间将我淹没——
醒来时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睡衣,我打开灯,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,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,手臂光滑,胸口完好,肩胛骨之间只有一道淡淡的旧疤,是小时候调皮摔伤留下的,可梦里那种黏腻的触感、铁锈般的腥气,仿佛还黏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
我知道,这梦不是凭空出现的,最近像绷紧的弦,项目 deadline 压得人喘不过气,每天凌晨两点才睡,早餐永远是冷掉的面包,上周和同事大吵一架,他甩门而去时说“你心里早就烂透了”,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来,那句话像根刺,扎进了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梦里的流脓,或许就是那些被压抑的情绪:被忽略的委屈、无处发泄的愤怒、对未来的焦虑……它们像细菌在身体里滋生,慢慢溃烂,直到某个深夜,借着梦境的缝隙涌出来,而那些头发呢?我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“头发是心事”,古人也说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”,头发从来都与“自我”紧密相连,梦里头发从溃烂处疯长,是不是在说:那些被刻意隐藏的“心事”,那些被强行包裹的“自我”,正在腐烂的伤口里挣扎,想要破土而出?
我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拍了拍脸,镜子里的人眼神疲惫,但眼底有了一丝清明,或许梦是潜意识在呐喊,它不像现实那样委婉,而是用最直白的“溃烂”和“发丝”告诉我:有些伤口,不能再藏着了,就像脓液需要排出来,伤口才能愈合;那些被压抑的情绪、被忽略的感受,也需要被看见、被接纳,才能真正“长”出新的皮肤。
天快亮了,窗外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,像一剂温和的药,慢慢溶解了梦里的黏腻,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:“没关系,我们一起,把脓挤出来,把头发梳开。”
毕竟,再荒诞的梦魇,也是心在试图与自己对话,而醒来,就是开始疗愈的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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