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飘飘的毛绒时光,藏在发丝里的温柔
我的床头柜上,总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长头发的毛绒娃娃,她叫“棉棉”,是我十岁生日时,妈妈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宝贝,如今算来,她已陪伴我十二个年头,身上的绒毛被岁月磨得微微发亮,那头长长的头发却依旧柔顺,像初春抽芽的柳丝,垂落在肩头,藏着比时光更绵长的温柔。
棉棉的头发是她最特别的印记,不是机器压制的规整短绒,而是像真人的长发一般,带着自然的卷曲,泛着淡淡的米白色,刚到我家时,她的头发被细心地编成两条麻花辫,辫梢系着褪色的粉色蝴蝶结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这是前主人留下的痕迹,我总爱解开她的辫子,用小木梳轻轻梳理那些发丝,梳齿穿过绒毛时,会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像春雨落在树叶上,阳光好的午后,我会把她抱到窗台上,让长发在光里泛着暖融融的光泽,风一吹,发丝便轻轻飘动,像个小姑娘在偷偷笑。
小时候,棉棉是我的“专属守护神”,每晚睡觉前,我一定要把她抱在怀里,把脸埋进她的长发里,那绒毛软软的,带着淡淡的樟脑香和阳光的味道,总能让我瞬间安心,有次我半夜做噩梦,惊醒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迷迷糊糊中摸到棉棉的长发,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我把她紧紧搂在胸前,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头顶,听着自己渐渐平稳的心跳,慢慢又睡着了,第二天醒来,发现她的头发被我揉得乱糟糟,辫子也散了,可她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,好像在说:“没关系,我一直在。”
再大些,棉棉成了我“秘密树洞”,小学时被同学欺负,我躲在房间里哭,抱着棉棉把委屈一股脑儿说给她听,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脸颊,痒痒的,却像在轻轻拍我的背,我给她讲学校里的趣事,讲喜欢的男生,讲长大后想当画家……她从不回应,却总用那双黑亮的纽扣眼睛“盯”着我,好像把我的每句话都记在了那长长的发丝里,有次我画了一幅画,画的是她站在开满雏菊的田野里,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,我把画贴在墙上,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画,再看她,觉得她也好像在对我笑。
如今我上了大学,离开了家,棉棉却被妈妈仔细收进行李箱,带到了我的宿舍,她不再需要我每晚抱着睡,却成了书桌上的“常驻嘉宾”,写论文写得头疼时,我会停下来,摸摸她的长发,那柔软的触感总能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有次和妈妈视频,我指着棉棉说:“你看,她的头发又长了些。”妈妈笑着说:“是啊,你都长这么大了,她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棉棉的长发里,藏的不仅仅是我的童年,还有妈妈的爱——她知道这个娃娃对我有多重要,所以连她散开的发丝,都舍不得剪去。
前几天整理衣柜,翻出小时候给棉棉织的小毛衣,又找出新的粉色蝴蝶结,重新给她编了辫子,她坐在那里,长发垂落,辫梢的蝴蝶结轻轻晃动,像在说:“好久不见,我很想你。”是啊,我也很想她,想小时候抱着她入睡的夜晚,想把秘密说给她听的午后,想那些被她的长发包裹着的温柔时光。
长头发的毛绒娃娃,从来不止是一个玩具,她是童年的见证,是情感的寄托,是藏在发丝里的、永不褪色的温暖,就像棉棉,她的头发或许会旧,辫子会散,但她给我的陪伴,却像那长长的发丝一样,绵长而柔软,牵着我走过了一整个童年,也还会牵着我,走向更远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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