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赴日照,只为收一缕青丝
海风与青丝的约定
我对日照的最初想象,是咸涩的海风、金色的沙滩,以及潮起潮落间,渔船归港时满舱的星光,可这次奔赴,却为了一样更柔软的东西——长头发。
朋友在日照开了家手工假发作坊,专收天然长发给癌症患者和白发老人做定制假发。“日照的姑娘头发好,”她在电话里说,“海风养人,又黑又亮,留得长,一年到头少有分叉。”我一听来了兴趣,从小爱摆弄头发,总觉得一头长发藏着时光的秘密,便收拾行囊,揣着对“青丝”的执念,踏上了开往日照的高铁。
海边:阳光与发丝的私语
到日照时正是清晨,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咸味,我没有先去找朋友,而是先奔到了海边,沙滩上散落着赶海的脚印,浪花卷着细碎的贝壳,轻轻拍打着礁石,阳光穿过薄云,落在海面上,像撒了把碎银,也落在岸边姑娘们的发梢上——她们有的扎着高马尾,随着奔跑甩出好看的弧度;有的编着麻花辫,发尾在风里微微卷曲,沾着海水的微光。
“你看,这就是日照的头发。”不知何时,朋友站在了我身边,她手里拎着个布袋,里面装着刚收来的几缕长发,乌黑油亮,在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“这里的姑娘从小在海边长大,吃海鲜多,头发里带着海的韧劲,又软又有光泽。”她说着,从布袋里抽出一缕发丝,在指间绕了绕,“你看,这发尾都没开叉,留了至少五年吧。”
市集:烟火气里的“头发故事”
跟着朋友去市集,才知道“收头发”在日照是件有烟火气的事,我们在一个老巷口支了小摊,摊子上摆着几样假发样品,还有个电子秤,刚摆好摊,就来了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,看起来二十出头,头发齐腰,发量多得惊人。“老板,收头发吗?”她撩起后面的头发,露出白皙的后颈,“我留了八年,一直没剪过,这次想换个短发,卖了它。”
朋友笑着点头:“好头发啊,多长?”姑娘比了比:“到腿肚子这儿了。”她坐在小马扎上,理发师朋友拿着剪刀,小心翼翼地绕着她的发根剪下,头发落地的瞬间,姑娘轻轻叹了口气:“有点舍不得,留了这么多年,习惯了。”但剪完看着镜子里清爽的自己,又笑了:“换种心情也好,卖了的钱正好给妈妈买件毛衣。”
陆陆续续有人来:有刚毕业的大学生,卖了留了十年的长发凑房租;有嫁到日照的外地媳妇,想剪掉长发方便带孩子;还有个六十多岁的阿姨,头发花白却依旧浓密,她说:“年轻时头发好,老了掉得厉害,这把头发留着没用,卖了给孙子买奶粉吧。”
每一缕头发背后,都藏着一个故事,有人笑着说“告别”,有人红了眼眶,但更多的是对“旧时光”的释然,朋友一边登记信息,一边感慨:“收头发哪是收头发啊,是收大家的念想,这些头发到了作坊,会被仔细清洗、消毒,然后做成假发,让那些失去头发的人,重新找回一点自信。”
作坊:指尖上的“重生”
下午,我跟着朋友去了她的作坊,小小的房间里,摆满了各种工具和半成品的假发,几个阿姨正低头忙碌,她们把收来的头发一根根梳理整齐,用特殊的胶水固定在网帽上,再用卷发棒、剪刀塑形。
“你看这缕,”一位阿姨拿起一束栗色的长发,指尖轻轻划过发丝,“这是前几天收的,姑娘说是为失恋剪的,说头发里有过去的回忆,我们做的时候,就想着一定要做得好看,让她重新爱上自己。”
另一位阿姨正在给一个假发做挑染,她说:“有些老人得了化疗,掉光了头发,不敢出门,我们做的假发,要和她们原来的发色、卷度一模一样,戴上就像没掉过头发似的,看到她们戴上假发,又能和邻居聊天、跳广场舞,我们心里比谁都高兴。”
作坊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:戴假发的姑娘对着镜头笑,老人牵着孙子的手在海边散步……那些被剪下的青丝,在这里完成了“重生”,带着海风的温柔,重新拥有了温度。
归途:带着青丝的记忆离开
傍晚,我坐在回程的高铁上,手里攥着一缕朋友送我的小样——是今天收来的最短的一缕,只有二十厘米,却乌黑发亮,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窗外的日照渐渐远去,海风、市集的叫卖声、作坊里的剪刀声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,但那些关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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