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如旗,踏歌而舞的奔腾群像
暮色漫过城市广场时,风突然大了起来,不是寻常的晚风,是裹着草木气息与鼓点余韵的旋风,卷起地上的落叶,也卷动了广场边缘那群等待已久的身影,他们是一群长头发的男生——黑发、棕发,或是被阳光染成亚麻色的发丝,在风里纠缠成流,像一片蓄势待发的野草,当鼓声第一声炸响,他们动了。
那不是寻常的舞蹈,是“奔腾”,脚掌踏在石板地上,发出沉闷而整齐的“咚、咚”声,像无数匹年轻的野马同时扬蹄,地面在微微震颤,他们的长发是旗帜,在奔跑中甩向身后,又因骤然旋转而扬起,发梢扫过空气,带起细碎的哨音,领舞的男生站在最前方,黑发几乎要垂到腰际,他双臂张开,像要拥抱整个夜空,每一次跳跃都带着要将地面踏穿的力度,衣襟在风中鼓成风的形状,身后的人紧随其后,脚步时而交错,时而重叠,手臂划出流畅的弧线,时而如惊涛拍岸,时而如藤蔓缠绕,却又始终保持着整体的韵律——像一群被同一个灵魂驱动的生灵,用身体书写着“奔腾”二字。
他们的长发是这场群舞最张扬的注脚,有男生在奔跑中突然俯身,长发垂向地面,几乎要触到石板,却又在下一秒猛地起身,发丝上的汗珠在灯光里碎成星子;有人旋转时长发如螺旋般散开,又因骤然停顿而凌乱地垂落,遮住半张脸,却遮不住眼里的光;还有人的发梢在跳跃中扫过同伴的肩膀,那不是无意的触碰,是某种隐秘的呼应,像草原上的狼群用尾巴传递着“向前”的信号,鼓点越来越密,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快,长发在夜色中搅动成一片流动的暗影,仿佛要将整个广场都卷入这场奔腾的漩涡里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,起初是零星的驻足,后来有人忍不住跟着鼓点轻轻点头,再后来,有人跟着节奏跺脚,没人知道这群长发男生是谁,从哪里来,只知道他们的舞蹈里没有矫揉造作的技巧,只有原始的生命力——像春天里破土而出的竹笋,像山谷里奔涌的溪流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,要把所有压抑、沉闷都踏碎在脚下,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站在人群最前面,眼睛亮得像盛着星星,她举起手机,镜头里长发男生们的身影与飞扬的发丝重叠,像一幅燃烧的画。
鼓声在最高处戛然而止,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:男生们微微前倾的身体,扬起的长发,还有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眼睛,广场上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众人粗重的呼吸,几秒后,领舞的男生忽然笑了,露出洁白的牙齿,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,却更添了几分不羁,其他人也跟着笑,有人互相拍着肩膀,有人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,刚才那场激烈的奔腾仿佛只是夜色里的一场梦,可他们额角的汗珠、微微起伏的胸膛,都在证明那场梦的真实。
暮色彻底沉下来,广场的灯光次第亮起,像撒了一地的星子,长发男生们收拾好东西,三三两两地离开,背影融入夜色,可那片被他们搅动过的空气,仿佛还留着奔腾的余韵,或许明天,他们会在另一个广场鼓起勇气,再次扬起长发,踏响属于他们的鼓点——因为青春本就该是这样,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奔腾,用长发作旗,用脚步作歌,在天地间,跳一场属于自己的、热烈而自由的群舞。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