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的马壮实,壮实身影与长发里的故事
村口的老槐树还浸在薄雾里时,马壮实已经扛着锄头出了门,他的脚步声不重,却踏得露水噼啪响——那是常年早起练出来的沉稳,像村口石磨转动的节奏,不疾不徐,却带着能把日子碾碎的力气。
马壮实人如其名,壮实得像棵老榆树,宽肩膀能扛起半袋新麦,厚手掌布满老茧,摸上去像村口老墙的糙砖,可就是这双手,能把歪了腿的板凳修得比新的还结实,能把刚出土的菜苗栽得笔直,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他那头长发,不是城里人的精致卷发,而是黑得发亮、带着点自然卷的长发,随便用皮筋在脑后一束,发尾便垂在汗湿的衣领上,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,像一匹没上笼头的小马驹,野里野气,又藏着点温柔。
村里人总笑他:“壮实啊,你这一头长发,干活不碍事?”他嘿嘿一笑,手往脑后一抹,把被汗水粘在脖子上的头发拨开:“碍事?这头发跟着我早起惯了,比闹钟还准,天不亮它就痒痒,催着我下地呢。”这话不假,他每天四点半准醒,不用闹钟,长发在枕头上蹭两下,人就坐起来了,先去灶台生火,熬一锅玉米粥,粥香飘出院子时,天刚蒙蒙亮,他已扛着锄头往田里走,长发在晨风里飘,像一面小小的旗,告诉村子:马壮实的一天开始了。
长发于他,不只是催促早起的“闹钟”,更是念想,二十岁那年,他进城打工,在工地上扛钢筋,头发里总沾着水泥灰,有天晚上,他坐在工棚里,摸着头发想起奶奶——小时候奶奶总给他梳头,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头发,说:“头发长,才能蓄住福气,也才能留住念想。”后来奶奶走了,他再没剪过头发,任由它长,长成了一片带着体温的回忆,如今在田里干活,累了就靠在树下,把长发散开,风一吹,像奶奶的手还在摸他的头,那些累啊、烦啊,就跟着风飘远了。
早起的长发,还藏着他的细心,村东头的李奶奶腿脚不好,他每天早起路过,都会顺道帮她挑两桶水,长发垂在肩上,他弯腰时发梢扫过地面,沾了点泥,他却顾不上,先把水稳稳地倒进缸里,才掏出手帕擦头发:“李奶奶,今儿露水大,您可别出门。”李奶奶摸着他乱糟糟的长发,笑得眼角的皱纹像朵花:“你这孩子,头发比我的还长,倒比我懂得照顾人。”
有人说,马壮实壮实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细腻的心,这话不假,他帮村里修农具,头发上沾着木屑,却能把每个榫卯都打磨得光滑如镜;他教村里的孩子认字,长发挡着眼睛,他就用手一撩,露出亮晶晶的眼睛,比孩子还认真,有人问他:“你这么壮实,留这么长的头发,不怕人说?”他挠挠头,长发晃得更欢了:“怕啥?头发长是我的事,早起干活是我的事,只要我把日子过踏实了,头发长点短点,谁还管得着?”
马壮实还是每天早起,晨光里,他的壮实身影在田埂上移动,长发在风中飘,像一首朴素的诗,写着劳动、念想和一颗永远向着太阳的心,村口的老槐树看着他从青涩走到壮实,长发从短到长,就像看着村里的日子,在早起和汗水里,一点点变得丰盈起来。
马壮实说:“日子就像这头发,天天长,你天天早起去侍弄,它就给你长出好收成。”这话,说得真好。
推荐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