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凤勺也馋夜市香,帝后微服时的一勺人间烟火
暮色四合时,京城的护城河刚泛起一层朦胧的月色,朱雀大街却已亮起了比星辰更密集的灯火,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糖葫芦的甜酸、烤红薯的暖糯,顺着晚风钻进每一道街巷,连宫墙外的老槐树都仿佛被这香气熏得枝叶舒展,轻轻摇晃着影子。
身着藏青色常服的萧钰正站在一家“老张糖画”的摊子前,明黄色的盘扣在灯火下若隐若现,与寻常书生无异——除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,正盯着摊前转动的糖画,像是在批阅奏折般认真,他身边,林晚晚一身鹅黄色襦裙,发髻松松挽着,斜插一支简单的木簪,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瞧,鼻尖动了动,忽然拽了拽萧钰的袖子:“陛下,那边!有烤鸭!”
萧钰回头,就见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,倒映着街边“李记烤鸭”的招牌,油亮的鸭皮在炭火烤得滋滋作响,刷上蜂蜜后泛着琥珀色的光,他忍不住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“晚晚,这可是京城的夜市,不是御膳房,想吃便说,何必装作偶遇?”
林晚晚脸颊微红,嘟囔道:“臣妾……臣妾就是想看看,您这九五之尊,会不会被街边小吃‘收买’。”她说着,自己先笑了,眼尾弯成月牙,“听说您小时候在冷宫,最馋的就是烤鸭皮?”
萧钰动作一顿,目光掠过烤鸭摊,落在远处宫墙的方向,语气软了几分:“那时确实馋,…现在有你在,吃什么都是甜的。”
两人顺着人群挤到烤鸭摊前,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汉子,见他们衣着虽普通,气质却与常人不同,却也不多问,麻利地切了半只烤鸭,用荷叶托着:“两位客官,刚出炉的,皮脆肉嫩,配这个甜面酱,绝了!”
林晚晚迫不及待接过,咬了一口鸭皮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咽下,眼睛弯成了缝:“陛下您快尝!比御膳房烤的香多了!”说着,她撕下一小块鸭肉,蘸了酱,踮脚递到萧钰嘴边。
萧钰没躲,自然地张口咬下,舌尖触到鸭皮的酥脆和酱料的微甜,还有她指尖残留的温热,他喉结滚动,低声笑了:“确实不错。”
吃完烤鸭,两人又逛了糖画摊,萧钰指着摊上的凤凰,对老板说:“劳烦给我画一只,要展翅的。”老板笑着应下,金黄的糖浆在铜勺里流淌,如游龙般在石板上飞舞,不一会儿,一只振翅的凤凰便栩栩如生,林晚晚小心地拿起,用小棍挑了一点糖丝,喂到萧钰嘴边:“陛下,这凤凰是给臣妾的,您也得尝一口‘凤’的味道。”
萧钰含住她的指尖,舌尖轻轻一舔,惹得她缩了缩脖子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他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晚晚,这糖画再美,也不如你笑起来甜。”
夜渐深,两人提着一串糖葫芦、一袋糖画、一包糖炒栗子,走在青石板路上,林晚晚边走边吃,糖葫芦的酸让她眯起眼,萧钰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渣,笑着用袖口帮她擦去,晚风拂过,吹起她的发丝,也吹散了白日里宫中的沉闷,只剩下满街的烟火气和身边人的温柔。
“陛下,”林晚晚忽然停下脚步,望着远处的宫墙,“你说,以后我们能不能常出来逛逛?就……像现在这样,吃点街边小吃,看看百姓的生活。”
萧钰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暖:“好,以后我陪你,把这京城的每一条街,都吃个遍。”
糖葫芦在灯光下闪着红亮的光,像两颗相偎的心,在烟火人间里,酿出了比御酒更醇厚的甜,原来最珍贵的,不是龙袍凤冠,而是这寻常巷陌里,与你共享的一勺人间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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