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娘的长发往事
兔娘以前,是有过很长很长的头发的,不是现在这样利落的及锁骨短发,而是能从肩头一路蜿蜒到腰际,像一匹柔软的黑缎子,裹着她整个少女时代的温柔与倔强。
那头发是天生的好底子,乌黑,顺滑,带着点自然的微卷,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是浸了月色,小时候她总爱让妈妈给她扎高高的马尾,跑起来发梢就跟着脚步一跳一跳的,像只快活的小兔子——后来大家都叫她“兔娘”,大概也有这层缘故,她的长发,总让她看起来像林间精灵,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娇憨。
清晨的梳头时光,是她记忆里最柔软的片段,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,妈妈坐在她身后,手里握一把桃木梳,齿间穿过长发,带起细微的静电,发丝便乖巧地垂落,妈妈的手很轻,梳到打结的地方会停下,用指尖轻轻揉开,再慢慢梳过,她喜欢仰起头,看妈妈的发丝垂在自己眼前,混着自己的头发,像两股交织的小溪,有时梳到一半,她会突然转过头,问:“妈妈,我的头发是不是能长到地上?”妈妈就笑着点头:“能啊,等你长大了,头发能编成一条小辫子,绕着院子跑一圈。”她便信了,每天都对着镜子看发梢是不是又长了一点,仿佛那头发里藏着什么秘密,等着她慢慢解开。
上学后,长发成了她的“标志”,班里女生总爱围着她,摸她的头发,说兔娘的头发“摸起来像丝绸”,她便有些骄傲,每天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要么扎成高马尾,要么编成麻花辫,辫梢系一根红色的发绳,像个小太阳,有次运动会,她报了八百米,赛前特意把头发松松地扎成丸子头,想着跑起来不会碍事,发令枪响时,她冲出去,长发在风里飘起来,像一面小小的旗,拂过脸颊,带着点痒,也带着点自由,终点线前,她看见同桌举着加油牌,她的长发被汗水打湿,黏在脖子上,可她笑得特别开心,觉得那头发是她最好的“伙伴”,陪她跑过了最长的跑道。
高中的课业很重,她的长发却依然“固执”地生长,晚自习时,她会把头发披下来,发梢垂在课桌边缘,轻轻晃悠,有时遇到难题,她会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,指尖缠绕着发丝,绕成一个小小的发卷,再轻轻放开,仿佛这样就能把烦恼也一起绕进去,再慢慢解开,同桌男生总笑她:“兔娘,你头发都快把我卷进去了。”她便脸红,把头发往后一拢,露出光洁的额头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可发梢却还在偷偷晃悠,藏着少女的心事。
最难忘的是下雨天,她不打伞,让长发淋湿,雨滴落在发梢,沉甸甸的,发丝便顺着脸颊滑落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她仰起头,让雨水打湿脸,长发像瀑布一样垂下,遮住眼睛,却遮不住心里的欢喜,那时她想,长发大概就是她的“秘密花园”,藏着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——喜欢的男生的笑容,考试没考好的沮丧,和朋友吵架后的委屈……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都被长发轻轻裹住,像藏进了一个安全的壳里。
后来,为了工作,为了所谓的“方便”,她剪掉了长发,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那匹黑缎子落在地上,像一段被剪断的时光,她对着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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