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头发弄长,一场与时间和耐心的温柔博弈
清晨七点,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耳侧那截刚过下巴的碎发,发梢是去年冬天剪坏的——为了赶一场面试,我把留了三年的长发剪成了锁骨发,结果面试没过,头发却再也没长回来,那时我总对理发师说“修短一点”,如今却天天对着镜子想:想把头发弄长啊。
为什么是“长头发”?
想留长头发的念头,来得莫名其妙,却又无比具体。
上周在公司茶水间,新来的实习生扎着高马尾,发尾随着她说话的幅度轻轻晃,像一匹柔软的缎子,我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想起高中时,我也能把头发编成麻花辫,发尾垂在背上,夏天穿校服时,风会从领口钻进去,带着洗发水的柠檬香,一路吹到发梢。
还有一次,和闺蜜视频,她刚烫完大波浪,头发蓬松地散在肩上,笑着说:“你看,现在终于能扎你喜欢的‘公主头’了。”我摸着自己硬邦邦的短发,突然鼻子发酸,原来我怀念的从来不是“长发”这个标签,而是长发里藏着的那些时光:是小时候妈妈给我梳头时扯得头皮疼的温柔,是大学时和室友在宿舍互相编头发的叽叽喳喳,是某次失恋后,把头发散下来遮住哭红的眼,假装自己“没事”的逞强。
短发有短发的好——利落、好打理,显得精神,可我总觉得,少了点什么,像是穿了一件合身却没温度的衣服,再合适,也缺了点“自己”。
留长头发的“艰难”
想把头发弄长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却像在打一场持久战。
“生长焦虑”,我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量头发,用手指从发际线往下捋,数着过了多少厘米,可头发好像和我作对似的,一个月过去,发梢只长了不到半厘米,发际线却因为总梳高马尾,往后退了点,有次对着镜子,我突然发现头顶的头发变得稀疏,吓得赶紧换了中分,生怕别人看出我的焦虑。
然后是“碎发困扰”,头发长到一半,最怕的就是“中间阶段”——不长不短,扎马尾时发尾戳在脖子上,又痒又难受;披下来时,碎发像小弹簧一样炸在耳边,怎么梳都服帖,有次开会,我正汇报方案,一根碎发突然粘在嘴唇上,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拂,结果被领导点名:“小周,注意力集中。”那一刻,我真想把头发剪了。
最让人崩溃的是“别人的建议”。“短发多好看,显脸小”“留那么长干嘛,麻烦”“你看你,发质都变差了”,每次听到这些,我都只能笑笑,心里却想:这是我的头发,我想让它长长,不行吗?
和头发“和解”
后来,我慢慢学会了和头发“相处”。
我开始认真护理,每天早上用宽齿梳从发尾慢慢梳到发根,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把抓;洗完头用毛巾轻轻按压,不再用力揉搓;买了护发精油,睡前滴在发梢,让它们变得柔顺,有次妈妈来看我,摸着我的头发说:“最近头发软了不少。”我心里突然一暖——原来耐心和温柔,头发是能感受到的。
我开始接受“慢”,不再天天对着镜子焦虑,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:下班后去跑步,让汗水带走烦恼;周末去图书馆,读一本喜欢的书;和朋友约着去看电影,在黑暗里偷偷吃爆米花,头发什么时候能长到及肩?不知道,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有次加班到深夜,我走出办公楼,晚风轻轻吹过,耳侧的碎发拂过脸颊,像小时候妈妈的手,我突然明白,想把头发弄长,不是为了迎合谁,也不是为了回到过去,而是为了让自己更舒服——就像小时候喜欢扎辫子,长大了喜欢披头发,每个阶段的喜好,都是对自己的温柔。
我在等
现在的头发,已经到了锁骨以下,扎马尾时,发尾能垂在背上,虽然还没到及腰的长度,但我已经不着急了。
每天早上,我还是会站在镜子前,捻着发梢,心里想着“想把头发弄长”,但这一次,不再是焦虑,而是期待——期待它慢慢变长,期待它能陪我走过更多的四季,期待它在某个阳光很好的下午,能随着我的脚步,轻轻晃动。
原来,“想把头发弄长”从来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一场与时间和耐力的温柔博弈,我们在等待头发生长的过程中,也在学会等待自己学会成长。
就像现在的我,依然在等头发变长,也在等自己,慢慢变成更好的人。
而头发,也在等着我,等它足够长的时候,和我一起,走向更远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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