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乱糟糟的黄毛,笑得人心都化了
第一次见到阿哲是在公司茶水间,他端着马克杯,顶着一头刚睡醒似的黄毛站在咖啡机前,发梢翘得像被猫啃过的毛线,发根处还带着点没染匀的棕——显然是自己在宿舍用染发膏折腾的“手工作品”,他正对着咖啡机发呆,突然“噌”地转过头,对我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哥们儿,这玩意儿能兑奶茶不?我试过兑可乐,像中药。”
我愣了三秒,然后没忍住笑出声,后来才知道,这头乱糟糟的黄毛,是阿哲的“行走名片”,他从不遮掩,反而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,每天早上都要用发蜡抓两下,确保那几根不听话的发丝能“精神抖擞”地翘着,同事打趣他:“阿哲,你这头发是不是跟洗衣机有仇?”他摸着脑袋,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这叫‘后现代解构主义发型’,懂不懂?你看,发丝乱得像人生,多有哲理。”
阿哲的“搞笑”不是刻意的段子手,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,有次部门开会,领导正襟危坐讲KPI,讲到一半突然卡壳,盯着PPT上的“环比增长”看了足足半分钟,全办公室屏住呼吸,生怕领导发脾气,阿哲突然举手,声音洪亮:“领导,是不是‘环比’长得太胖,把屏幕挤住了?”领导愣了两秒,噗”地笑出声,严肃的气氛瞬间被他搅得像春日午后的阳光,暖洋洋的。
还有一次团建去爬山,大家累得气喘吁吁,坐在台阶上喘粗气,阿哲突然从包里掏出一顶假发——也是黄的,比他自己的还亮,像根金灿灿的玉米棒子,他往头上一扣,站起来扭了扭:“姐妹们,看!我给你们变个魔术——从‘山顶观光客’变成‘芒果精’!”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,我们跟着笑,连腿都忘了酸,后来才知道,那顶假发是他花二十块钱在夜市买的,本来打算cosplay“超级赛亚人”,结果爬山时派上了用场。
阿哲的搞笑里藏着点“笨拙的真实”,反而让人觉得可爱,有次他追公司前台的小姐姐,买了杯奶茶送到工位,结果紧张得手一抖,奶茶全洒在了小姐姐的键盘上,他慌得直挠他那头黄毛: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我我不是故意的!要不……我给你舔干净?”小姐姐脸都红了,他却还在那儿认真补充:“真的,我舔得超干净,以前舔过猫碗,绝对不留渣!”后来小姐姐没答应他,但奶茶钱还是他赔了——键盘没坏,小姐姐说“留着当纪念,谁让你笑得比奶茶甜”。
其实阿哲的生活并不总是一帆风顺,他老家在小镇,爸妈是普通工人,供他读大学不容易,他总说:“我这头发黄,是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,现在染黄了,算是‘把欠的营养补回来’。”有次项目失败,他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,一个人坐在楼梯间抽烟,我路过,看见他垂着脑袋,那头黄毛在楼道灯光下显得有点蔫,我递了瓶水给他,他接过,突然抬头笑了:“没事,客户说我方案不行,我就说‘您看,这就像我头发,染得再黄,根儿还是黑的,改天给您整个更亮的’。”他说完自己先乐了,眼角却有点红——原来真正的搞笑,是把眼泪咽下去,然后给别人一个笑脸。
现在每次看到阿哲,他依旧顶着那头乱糟糟的黄毛,不是在讲冷笑话,就是在帮同事拧瓶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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