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帘,我头发的独宠剧本
理发店的镜子前,我常陷入一种哲学困境:为什么我的头发,仿佛只对“头帘”这一块区域情有独钟?
刚剪完头发时,理发师总会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指着我头顶:“看,头帘长得最快,半个月就盖住眉毛了。”我摸着那片浓密到几乎能当“窗帘”的刘海,内心一半是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,一半是“总算有地方长得快”的窃喜,毕竟,我的头顶,堪称“贫瘠高地”——发缝清晰得能看见头皮,两侧的头发细软得像刚发芽的草,唯有前头这一撮,仿佛被施了生长魔法,每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野蛮生长”。
小时候不懂,只觉得头帘是“遮丑利器”,小学时额头冒了颗痘痘,立刻把头帘拨下来盖住;初中剪了齐耳短发,其他地方稀稀拉拉,头帘却厚得像门帘,被同学起哄叫“三毛的妹妹”,后来尝试过中分、偏分,刚梳好的发型,不到半天就被头帘“反客为主”,固执地垂在眼前,逼得我时不时得用手把它捋到耳朵后面——结果它又像有弹簧似的,立刻弹回原位,仿佛在宣告:“这里,是我的地盘。”
最夸张的是理发师的反应,每次去理发,理发师拿起梳子比划:“两边打薄一点,头顶修修……”话音未落,就被我打断:“别动头帘!千万别剪!”他们总会露出“终于来了”的表情,然后熟练地用夹子把头帘夹起来,嘴里念叨:“你这头帘,真是‘独苗’啊,别的头发都赶不上它的进度。”有一次我想挑战一下,把头帘修短到眉毛上方,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,它又长到了睫毛处,像在无声抗议:“少打我的主意!”
朋友也常拿这个开玩笑。“你头发是不是有‘头帘情节’?”“要不以后别剪头发了,留着头帘当‘天然发带’?”我嘴上说着“你们不懂”,心里却有点委屈,羡慕那些头发浓密的人,随便扎个马尾都蓬松,侧分时发丝能随风飘起,而我,连扎个马尾都得靠“假发包”撑场面——因为头顶的头发,实在少得可怜,只有头帘,能给我一点点“头发茂密”的错觉。
但说到底,这“独宠头帘”的剧本,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,至少它挡住了我偶尔冒出的痘痘,修饰了我不太完美的额头,甚至在冬天能替我挡住一点寒风,而且每当我对着镜子抱怨“头发怎么这么少”时,看到那片浓密的头帘,又会自我安慰:“至少,还有地方能长头发啊。”
或许这就是我和头发的“默契”:它把所有生长的力气,都给了那一撮刘海,而我,则在这“偏心”里,学会了和自己的头发和解,毕竟,有总比没有好,哪怕,只是一帘春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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