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涵的长发,风一吹,就漾开整个青春
赵子涵的长发是真的长,从肩颈处倾泻而下,发尾像初春新抽的柳枝,软软地垂过腰际,在浅蓝色的校服裙摆上扫出一道浅浅的弧度,阳光好的午后,她走过走廊,发丝里像藏了碎金子,随着她的脚步一颤一颤的,晃得人眼晕,也晃得人心跟着软乎乎的。
她总说,自己的头发像个“老伙计”,从小学三年级留长发起,这头黑发便跟着她,经历了扎羊角辫的稚嫩、编麻花辫的俏皮,如今已是及腰的“长卷轴”,清晨的教室里,她总要在座位上花十分钟梳头:木齿梳从发顶慢慢往下,遇到打结的地方也不急,指尖捏着发根,耐心地一点点解开,梳齿穿过发丝时,会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,又像时光在安静地流淌,梳完头,她会用一根浅蓝色的发绳松松地系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随着她低头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扫过纸面,痒痒的,却让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染上了温柔。
操场边的梧桐树是她的“秘密基地”,晚自习前的十分钟,她总喜欢抱着书坐在树下,等风来,风穿过叶隙,吹得她的长发飘起来,像黑色的瀑布在流动,发丝贴在脸上,凉丝丝的,她便抬手轻轻别到耳后,露出白净的侧脸和脖颈后一颗小小的痣,有同学抱着篮球跑过,带起的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散开,她也不恼,只是笑着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肩后,继续看书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下来,在她发梢跳着舞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——她只用那款 lavender 味的,说闻着像春天的草地,让人安心。
长发是她的“铠甲”,也是她的“软肋”,考试考砸了,她会把脸埋进长发里,肩膀微微耸动,发丝蹭得脸颊痒痒的,却像被轻轻拥抱着,上台演讲前,她会把长发仔细地编成麻花辫,垂在胸前,说这样“看起来更稳重”,可有时候发绳突然断了,长发便像挣脱了束缚的藤蔓,瞬间散落下来,她会慌乱地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发绳,指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弄丢了什么重要的宝贝,这时候总会有同学递来新的发绳,她抬起头,长发遮住了半只眼睛,嘴角却弯成了月牙:“谢谢。”
后来毕业那天,她站在教学楼前,让同学帮她拍张照,风突然大了起来,她的长发被吹得猎猎作响,像一面黑色的旗帜,她笑着张开双臂,发丝在她身后飞扬,像要飞起来一样,照片里的她,长发及腰,眼睛亮得像星星,背景是蓝天和“再见”的横幅,连风都在替她说着:“你看,我带着我的长发,走过了一整个青春。”
如今赵子涵的头发还在长,或许会长到脚踝,或许会被岁月染上银丝,但那头长发里藏着的温柔、倔强和闪闪发光的时光,会一直陪着她,像一条温暖的河,在岁月里静静流淌,风一吹,就漾开整个青春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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