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水河畔的发生意,淮安涟水长头发收购里的烟火人间
清晨五点,淮安涟水县城的老街还浸在薄雾里,王德发已经支起了他的小摊,一块褪色的木板写着“收长头发”,下面压着几枚硬币,旁边放着一把旧木梳、一把小剪刀,还有个磨得发亮的皮尺——这是他干了二十年的“老伙计”,王德发不吆喝,只是坐在马扎上,眯着眼看涟水河上驶过的第一班渡轮,像在等一位老朋友。
“头发长,日子长”:涟水人的“发”情结
涟水是水乡,自古就有“留长发”的老讲究,老辈人说,“头发是娘胎带来的根,留得长,日子才能长”,不少姑娘从梳辫子起就不剪头发,任由青丝垂到腰间,王德发记得,二十年前刚收头发时,常遇到梳着麻花辫的阿姨,一边摸着头发一边念叨:“这头发留了二十年,我女儿出嫁都没舍得剪,现在家里盖房缺钱,只能委屈它了。”
如今虽不兴“留长发讨吉利”,但涟水的姑娘们依然把长发当“宝贝”,县一中的学生小林,扎着及腰的马尾,发尾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,她暑假来卖头发,是为了给攒钱给奶奶买助听器。“我头发一直没烫过,剪了还能长,钱是实在的。”小林说着,把头发散开,王德发用皮尺一量,足足有78厘米,笑着递给她3200元:“这头发真亮,比上个月那个姑娘的还长。”
街头巷尾的“发”铺子:一张木尺丈量生计
王德发的小摊在老街口,紧邻着菜市场,早市散了,他就拎着木尺往村里走,涟水乡下有不少留守妇女,农闲时就把攒了多年的头发拿去卖,上周,他在徐集乡遇到一位张大姐,头发齐着大腿,编成粗粗的麻花辫。“我头发留了二十五年,剪了那天哭了一宿,可孙子上学要交学费,没办法。”张大姐抹了抹眼角,王德发没多话,按尺子量了长度,给了她4500元:“大姐,这头发我拿去做假发,能帮别人变美,也算值了。”
收头发看似简单,却有门道。“要挑没烫过、没染过的天然发,黄发、白发少,价格才高。”王德发说,他收的头发分“级”:一级发是黑亮、顺直的,能卖到每克8元;二级发有点毛躁,每克5元;三级发带点自然卷,只能做假发里的“填充料”,一年下来,他收的头发能装满几个大麻袋,最多的那年,卖了12万斤,发往浙江、广东的假发厂,最后做成假发,漂洋过海到欧美、非洲。
“发”丝里的温度:小生意连着大民生
王德发不是涟水唯一收头发的人,老街的另一头,有个叫“李记发铺”的小店,老板娘李秀梅守着这个铺子三十多年,她的铺子比王德发的大,墙上贴着“头发收购价目表”,旁边还放着热水和毛巾。“来,先洗洗头,我看看发质。”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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