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辫子里的童年时光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,妈妈的手指便穿过女儿柔软的发丝,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睡醒后的微暖,三岁的小丫头坐在小板凳上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她的长头发要扎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,像两只小翅膀,随着她跑跳时一晃一晃。
“儿童头发扎着长”,这六个字里藏着太多柔软的细节,孩子的头发天生带着细绒般的质感,阳光底下泛着蜜糖色的光,不像成人头发那样浓密,却有种带着茸茸感的轻盈,刚出生时,头发短短的像一层胎发,软软地贴着头皮;等到会翻身、会爬时,发梢便悄悄长长了,能轻轻拂过额头;再大些,便能扎成第一个“小揪揪”——妈妈用彩色皮筋松松地绕一圈,孩子对着镜子咯咯笑,伸手去抓那撮“小尾巴”,结果把皮筋扯了下来,自己急得眼眶微红,又惹得全家笑作一团。
扎长发的孩子,总带着股生动的灵气,幼儿园里,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跑起来,辫子像条小皮鞭,在身后甩出弧度;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,辫子末系着两个透明的玻璃珠,走路时“叮铃”轻响,像藏着星星的声音,有次我去接侄女,看见她和小伙伴手拉手转圈,辫子飞成两团小毛球,脸上沾着点心渣,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——那一刻突然明白,孩子的长发从不是刻意“打扮”,而是童年的天然注脚:它随着她的奔跑跳跃而起伏,随着她的哭笑嬉闹而舒展,像一面小小的旗,插在无忧无虑的时光里。
妈妈们总说“长发好梳”,其实更多的是舍不得,每天清晨梳头时,手指穿过发丝,能摸到孩子又长了一点点的小辫子——那是悄悄长大的证据,有时孩子会赖床,把头埋在妈妈怀里,撒娇说“今天不扎辫子了”,妈妈却笑着捏捏她的脸:“不行呀,小辫子陪你玩呢。”于是她便乖乖坐着,任由妈妈把头发分成几缕,编进彩色的皮筋,再别上一个发卡,发卡可能是她昨天从幼儿园“小卖部”用贴纸换来的,上面印着卡通兔子,歪歪地别在发间,却成了她最珍贵的“宝贝”。
孩子的长发里,还藏着家人的温柔,奶奶会坐在老藤椅上,用木梳慢慢梳她打结的头发,嘴里念叨:“我们囡囡的头发,比春天的柳丝还软。”爷爷会偷偷在她辫子上系个红绳,说“这样跑得快,摔不倒”,爸爸虽然不太会扎辫子,却总在周末早上笨手笨脚地给她编“麻花辫”,编得松松垮垮,孩子却抱着他的脖子亲个不停,说“爸爸编的辫子最香”——因为爸爸的手上,有她熟悉的烟草味和阳光味。
如今的孩子,头发越来越长,扎的样式也越来越复杂:从简单的单马尾到复杂的蜈蚣辫,从普通的皮筋到blingbling的发饰,但无论样式怎么变,那缕缕长发里裹着的,永远是童年的纯粹与爱,它们像时光的丝线,把妈妈的手指、奶奶的木梳、爸爸的笨拙,都细细地编了进去,编成孩子长大后最温暖的回忆。
或许有一天,她会剪掉长发,换上利落的短发;或许有一天,她会自己扎出时髦的丸子头,不再需要妈妈帮忙,但那些扎着长发的清晨,那些辫子一晃一晃的午后,那些带着发香的拥抱,都会像小辫子上的皮筋一样,紧紧系在记忆里,成为她人生里,最柔软、最闪亮的一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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