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绺头发，是小孩的倔强勋章

小侄子三岁那年，我突然发现他的头顶冒出了一绺“叛逆”的头发——不是像其他孩子那样软塌塌地贴着头皮，而是从正中央“支棱”出来，软软的却带着点韧劲，风一吹，就晃悠悠地翘着，像根小小的天线，接收着全世界的好奇心。

起初大人总爱逗他：“哎，你这头发怎么中间长了一小撮？是不是没睡好翘起来了？”他仰着小脸，胖乎乎的手指摸摸那绺头发，奶声奶气地纠正：“不是翘起来，是我让它长在这里的！”后来我们才明白，这绺“中间派”头发，是他自己“指定”的——每次梳头，他总要先护着头顶正中央：“这个不要梳！它是我的‘小旗帜’！”

小孩的头发，本就带着点天生的“随性”，有的孩子鬓角天生卷成小弹簧，有的后脑勺总有一撮“不听话”的胎毛，而小侄子的这绺中间头发，像是被特意留出来的“倔强角落”，它不像两侧的头发那样服帖，总带着点“自由生长”的野劲儿：跑步时它在额前跳着舞，吃饭时它垂到鼻尖上，被小胖手不耐烦地拨开；午睡时压在枕头上，睡醒后就竖成一个小小的“冲天辫”，连扎头发的彩绳都绑不住它的“叛逆”。

有次带他去公园，几个小朋友围着他看：“你的头发为什么中间这么长呀？”他昂着头，一脸骄傲：“这是我妈妈说的，中间长头发的小朋友，最聪明！”原来我妈随口一句“聪明鬏”，被他当了真，从那以后，这绺头发仿佛真的被赋予了“使命”——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摸摸它还在不在，要是被风吹乱了，还要认真用手捋顺，生怕它“离家出走”。

后来我问他：“为什么喜欢中间这绺头发呀？”他歪着头想了想，突然笑了：“因为它和我一样，喜欢‘不一样’。”是啊，小孩的世界里，哪有那么多“标准”？头发从中间长，就从中间长，像棵倔强的小草，偏要往自己想长的方向钻，它不整齐，不“乖”，却带着最本真的生命力——不为了讨好谁，只为了让自己舒服、让自己开心。

现在小侄子已经上幼儿园了，那绺中间头发依然倔强地长着，两侧的头发被妈妈剪得短短的，它却越长越长，软软地搭在额前，成了他脸上最独特的“记号”，有时候我会想，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吧——像这绺头发，不必和别人一样整齐，不必遵循固定的轨迹，只要带着点“倔强”，往自己心里想去的地方长，就能长出独一无二的形状。

下次再看到小孩中间长头发，别急着说“该剪了”，或许你该蹲下来，摸摸那绺软软的、倔强的小头发——那是他们送给世界的一枚“勋章”，藏着童年的天真、小小的骄傲，和“我就要这样长”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