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春街头,那一抹红色长发的青春剪影
初冬的长春,风里带着松花江的湿冷,南湖公园的湖面已结了薄冰,像一块蒙着雾气的镜子,中午的阳光刚够暖透银杏树的枯叶,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文化广场的石板路上,与行人的脚步擦肩而过,就在这时,一抹鲜亮的红色闯进了视线——不是落叶的枯黄,也不是墙面的灰白,是带着生命力的大红色,像一团燃烧的火,在清冷的街头格外醒目。
走近了,才看清那是一个男生,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中等身材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卫衣,卫衣的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头上,却盖不住那头张扬的红发,发是自然卷,发梢微翘,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条,带着点不羁的弧度,阳光照在发丝上,泛着细碎的光,比枫叶更艳,比晚霞更暖,他的眉眼很清秀,鼻梁高挺,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,嘴角微微上扬,像随时准备笑起来,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,瞳色是深棕色的,看人的时候很专注,像藏着一片安静的湖,偶尔闪过一丝狡黠,又像湖面掠过的飞鸟,灵动得很。
他坐在广场边缘的石阶上,怀里抱着一把木吉他,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,流淌出不成调的旋律,不是流行的情歌,也不是激昂的摇滚,是带着点民谣味的吉他弹唱,声音干净,像被雪水洗过,带着点北国特有的清冽,唱的是《长春的冬天》,歌词里有“南湖的冰还没结透,我的梦还在风里游”“人民大街的落叶堆成秋,我想和风一起往南走”,唱到“往南走”时,他轻轻闭了闭眼,红色的发丝垂下来,拂过他的脸颊,像一团温柔的火焰,轻轻贴在皮肤上。
“你这头发,长春冬天不冷啊?”一个背着画板的大姐路过,停下脚步笑着问,他抬起头,眼睛弯成月牙儿:“冷啊,但心里热乎,红色看着暖,自己也跟着暖和。”大姐点点头,打开画板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把那团红色和吉他声一起,画进了冬天的长春里。
他叫阿哲,是土生土长的长春人,在桂林路开了一家小小的独立音乐工作室,白天教小朋友弹吉他,晚上偶尔会在街头弹唱。“留红头发是三年前的事了,”他拨着琴弦,指尖在琴弦上跳跃,“那时候刚辞职,想做自己喜欢的事,又怕别人说‘不务正业’,有天路过理发店,看到橱窗里染着红发的模特,突然就冲进去了——想给自己一点勇气,告诉别人,也告诉自己,‘不一样’不是错。”
他的红发成了长春街头的一道“风景”,有次在重庆路逛街,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,指着他说:“妈妈,那个哥哥的头发像太阳!”他蹲下来,摸了摸小女孩的头:“是啊,哥哥的头发里,装着长春的太阳呢。”还有次在净月潭徒步,一个老爷爷拄着拐杖追上来:“小伙子,你这头发精神!我这把老骨头,看到你们年轻人这样,就觉得有劲儿!”阿哲笑着点头,红色的发丝在风里飘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,写着“年轻”和“勇敢”。
有人说他“太扎眼”,不符合长春这座“汽车城”的稳重,阿哲听了只是笑笑:“长春不只有汽车厂和电影厂,还有南湖的春、伪满的秋、净月潭的雪,这座城市里,藏着好多像我一样,想活得‘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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