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里的带货小妹——记农特产品摊前的阿妹
清晨六点的老街,雾还没散尽,青石板路上 already 响起“沙沙”的扫帚声,街角的梧桐树下,一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正蹲在地上摆摊——竹篮里码着带着露珠的菌子,陶罐里装着琥珀色的土蜂蜜,麻布袋里堆着烤得焦香的红薯干,还有扎成小捆的野薄荷,嫩生生的叶子沾着水珠,像刚从山里摘下来似的,她就是卖农特产品的“小妹妹”,我们都叫她“阿妹”。
阿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扎着低低的马尾,额前碎发被山风拂得轻轻飘,她的手有点粗糙,指节处带着薄茧,那是常年和山货打交道留下的痕迹,摊位前立着块小黑板,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“自家山货,不施化肥,不打农药”,字迹虽稚嫩,却透着一股实在。
“阿姨,这菌子是今早刚从后山采的,鸡枞菌煮汤鲜得很,您闻闻?”见有人走近,阿妹立刻站起来,眼睛亮亮的,从竹篮里捡起一朵鸡枞菌递过去,菌帽厚实,菌柄洁白,凑近一闻,果然带着泥土的清香和菌子的鲜甜。“我们家就在山脚下,我爸天不亮就上山了,这些都是‘鲜着来’的。”她说话轻声细语,像山涧里的溪水,清清爽爽。
最让人印象深的,是她的土蜂蜜,陶罐用红布封着口,阿妹会用小木勺舀一点放在手心:“您看,这蜜是琥珀色的,拉丝很长,都是我家蜂箱里的百花蜜,一年就割这一次,纯得很。”有老人买蜂蜜,她会多送一小包野薄荷:“泡水喝,清热解暑,山上采的,比药铺里的好。”有一次,邻家的张奶奶腿脚不便,阿妹主动说:“奶奶,您先拿着,明早我给您送过去,不急给钱。”她总说:“山里人没啥本事,就这些东西实在,能让城里人尝到咱们山里的好,就值了。”
其实阿妹不是本地人,三年前从城里职高毕业,本可以在镇上的超市上班,可她偏要回来卖山货。“我爷爷以前是护林员,总说山里的东西金贵,菌子、野菜、蜂蜜,都是大自然的馈赠,可惜以前运不出去,烂在山里。”阿妹一边给红薯干翻面,一边说,“现在有了直播,我学着拍视频,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山里的好。”
她的手机里存着不少视频:凌晨跟着爸爸打着手电筒上山采菌子,雾气缭绕的林子里,菌子从腐叶里冒出来,像一个个小伞;奶奶坐在院子里晒红薯干,阳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,红薯干的甜香飘出老远;还有她自己蹲在溪边洗野薄荷,清澈的溪水映着她的笑脸,配文是“山里的风,是甜的”。
视频拍得不算专业,却很真实,有人评论“看着就想吃”,她便在评论区里耐心回复:“菌子要焯水再炒,不然会有微苦”“蜂蜜结晶是正常的,温水泡开就行”,渐渐地,她的摊位前多了不少年轻面孔,都是看了视频特意来的。“有个姐姐说,她买的蜂蜜寄给国外的朋友,都说比进口的还好,我当时心里美滋滋的,比考试得满分还高兴。”阿妹说着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下午三点,太阳升高了,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,阿妹的摊位前总是围着人,她忙得额头渗出细汗,却始终笑着,有人砍价,她也不恼:“大姐,这些都是我爸妈起早贪苦弄出来的,您给个本钱就行,图个回头客。”她常说:“卖东西和做人一样,实在才能长久。”
收摊时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把剩下的菌子用布包好,轻声说:“明天还要早起采菌子,这些得留着给老顾客。”竹篮、陶罐被她仔细收进三轮车车厢,车厢里还放着几本关于养蜂的书。“我想学更多知识,把蜂蜜的品质再提提,以后说不定能搞个‘山货小院’,让城里人来了能体验采菌子、打蜂蜜。”她望着远处的群山,眼里闪着光,像落满了星星。
山风轻轻吹过,带着红薯干的甜香、蜂蜜的醇厚和野薄荷的清凉,阿妹和她的小摊,就像山野里开出的一朵小花,朴实却动人,她卖的不仅是农特产品,更是山里的风、土里的情,和年轻人对家乡最深沉的热爱,下次路过老街,别忘了去她的摊位前坐坐,尝一口山里的新鲜,听她说说那些藏在山林里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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