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发之下,长发为谁留?
清晨七点十分,浴室的镜面蒙着一层薄雾,阿哲站在镜子前,右手捏着那顶深棕色的长发假发,左手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稀疏的短发向脑后拢了拢,镜子里,他的发际线已经退到了耳际,头顶的发丝稀疏得能看见泛白的头皮,像一片被秋霜侵蚀过的草地,他深吸一口气,将假发对准额角,轻轻按上,再调整到最贴合的位置——镜子里的人终于有了“头发”:浓密、微卷,带着点不羁的自然感,长度齐肩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脱发,藏在“面子”里的秘密
阿哲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不对劲,是五年前,那时他刚升为公司部门主管,每天加班到凌晨是常事,某次洗头时,发现水池里缠着一团越来越密的头发,梳子上、枕头上、甚至西装肩章上,总有几根突兀的“不速之客”,他偷偷在网上查,看到“雄激素性脱发”的字样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父亲就是秃顶,原来这“遗传”终究落到了自己头上。
起初他还能用发胶把额前仅存的几根头发向前梳,勉强盖住发际线,可渐渐地,头顶的“阵地”也失守了,有次客户会议,他正激情演讲,突然感觉头顶一凉,下意识摸了摸,才发现刚才整理资料时,假发片不知何时歪到了一边,露出底下光秃秃的头皮,会议室里有人憋着笑,他硬着头皮讲完,回到工位躲进厕所,对着镜子红了眼眶。
“男人秃顶多正常,谁还没个老的时候?”同事老王拍着他的肩膀说,可阿哲知道,这不是“老”的问题,是“面子”的问题,他所在的行业,形象就是“生产力”,客户总觉得“头发茂密=精力充沛=靠谱”,他试过生发液,抹了半年,头发没长几根,倒把头皮弄得又痒又痛;也试过植发,二十万块砸进去,效果却像“东边日出西边雨”——前面浓密了,两边和后面还是稀稀拉拉,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假发上。
长发假发:我的“铠甲”与“枷锁”
第一次戴上长发假发,阿哲站在镜子前,几乎认不出自己,镜子里的人年轻了五岁,头发黑亮,衬得脸型都柔和了,那天他主动约了客户吃饭,对方笑着夸:“阿哲你最近气色真好,头发都变浓密了,是不是有什么养生秘诀?”他心里一阵窃喜,嘴上却谦虚:“嗨,老样子,就是少熬夜了。”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“浓密”的背后,藏着多少小心翼翼。
从此,假发成了他每天必备的“铠甲”,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,洗头、吹干、喷假发专用固定喷雾,再用细齿梳一点点梳理假发丝,不能打结,不能毛躁,出门前一定要对着镜子转几圈,确认假发纹丝不动,风也吹不掉,夏天最难受,三十多度的天气,假发捂得头皮闷热出汗,痒得想挠又不敢,只能偷偷躲到厕所里,用手指隔着假发挠几下,再迅速整理好。
他不敢去理发店,每次路过理发店,看到门口旋转的三色灯柱,心里就发慌——万一理发师不小心扯掉了假发怎么办?有次妻子提议:“我们去剪个头发吧,你头发好像有点长了。”他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在家剪就行。”转身就把假发藏进了衣柜最深处,好像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同事老王偶尔会打趣:“阿哲,你这头发越来越有艺术感了,是不是偷偷去烫了?”他只能笑笑,含糊其辞,他知道,自己戴着的不是假发,是一层“完美”的伪装,伪装成一个“不脱发”“年轻”“有活力”的社会形象,可这伪装太沉了,沉得让他不敢游泳、不敢打球、不敢去风大的海边,甚至不敢和妻子拥抱得太紧——怕假发滑落,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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