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这么长，捂脸都捂不严实

清晨七点十分,我被自己的刘海扫醒——不是风，是发丝正正地贴在鼻梁上，像根软软的羽毛，挠得人痒痒，我伸手去拨，指尖却缠住了几缕碎发，越理越乱，最后索性坐起来，对着镜子“捂脸”：手掌盖住半张脸，从指缝里瞅见镜子里那个顶着“鸡窝头”的自己，刘海长到盖住眼睛，后脑勺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颈后，活像刚从被窝里逃出来的小怪兽。

“头发这么长……”我嘟囔着，手却没离开脸，捂脸这个动作，最近越来越频繁了——早上扎马尾时，总有一缕头发不听话地溜下来，我气鼓鼓地去抓，结果“啪”一下打在自己额头上，只好捂着脸叹气；上班挤地铁，被人流撞得头发散开，黏在嘴角又痒又难受，我腾不出手整理，只能半捂着脸，假装在思考人生；甚至和朋友吃饭，聊到尴尬处，下意识就想捂脸，却发现头发太长，手掌盖不住脸，发梢还从指缝里钻出来，在别人眼前晃啊晃，像在替我“表演手足无措”。

其实头发长,也不是没好处，以前短发时，总觉得脑袋轻飘飘的，像个没长开的小豆苗，现在留到及肩，冬天能护住后颈，冷风灌不进来；扎成高马尾时，跑起步来发梢飞扬，自己都觉得“飒”；偶尔心血来潮编个麻花辫，还能假装自己是温柔小姐姐，可麻烦也跟着来了——洗头要花半小时，吹头发像在驯服一匹野马，湿漉漉的头发缠在脖子上，又黏又重；早上出门前，站在镜子前跟头发“搏斗”十分钟，最后要么是刘海倔强地遮住一只眼睛，要么是马尾松松垮垮，像只没扎紧的口袋。

最怕的是突然的“社死”时刻，有次在办公室赶方案，一低头去捡笔，头发“唰”一下垂下来，正好盖住了键盘，我手忙脚乱地去扒拉，结果头发缠在了笔帽上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同事凑过来看：“你这是……跟头发打架呢？”我脸一热，赶紧捂脸，结果发梢从指缝里露出来，在同事眼前晃了晃，她憋着笑拍了拍我的肩：“没事，头发长，捂脸都捂不严实，咱们都懂。”

后来我想通了,头发长就长吧，捂脸捂不严实，就当是生活给我的小“破绽”，就像现在，我坐在书桌前，头发垂在肩上，偶尔扫过手背，痒痒的，却让人心里很踏实，毕竟头发在长，日子也在过，那些因为头发太长而捂脸的瞬间，其实都是烟火气里的小烦恼——有点狼狈，有点可爱，还有点“虽然麻烦，但我舍不得剪”的舍不得。

所以啊,头发这么长，捂脸就捂脸吧，反正捂不严实的，不止是脸，还有那些藏在生活褶皱里，让人哭笑不得的小确幸。